第 71 章
肆泈沫看着新闻, 轻叹一口气:“她最终还是选择走上了这条路。”
何姳:“她去自首,好歹比她一直这样躲藏着好,至少这样, 她能心安一点。”
做下这种事,还隐藏这么久, 秦凇已经很痛苦了。
“你……”
肆泈沫想了想, 还是闭上了嘴。
这下是证据确凿, 没办法去上诉,一切只能等后面的判断。
“苏云徽那边的事情, 段絮出手了吗?”
何姳:“没有,苏云徽还是她送进去的,她估计已经放弃苏云徽了吧。”
这些天她们一直在追踪段絮背后的人, 对方的集团摸进国内后展开的动作并不大,就好像只是来针对肆氏集团的而已。
肆氏倒塌后,对方便没了明年上的动作,只有背地里的行动。
若是明面上来,肆泈沫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她如今一切都已经没了, 但背地里的小手段,她却有些担心会影响到迟锦卿。
她已经对不起迟锦卿很多年了, 如今绝对不能再这样对她.
也许是秦凇进牢的消息太过于打击迟锦卿,导致迟锦卿最近疯狂进组, 就好像发疯似的接了一个又一个戏,除开必要的准备时间, 其余的她都拿来泡在了剧组里。
第二年她进入了新电影的拍摄, 是一部文艺范清新纯爱电影,名字叫《青春挚爱》。
电影主要是讲究年少懵懂的二人, 在彼此相处之间感情逐渐升温、变质,从朋友一路慢慢走上爱人。
在这一路上有很多艰辛,别人的不理解,父母的不支持,朋友的犹豫,但她们一直坚持陪伴着彼此,相信彼此是自己这一生最大的安慰。
一段感情来之不易,两人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自己的爱情,每次看向对方时的眼神中都带着柔情,眼底都是对于未来的向往。
这部电影中并没有露骨,有的只是那种简单的感情,青涩的感情,便是电影最大的买点。
大部分的记忆中,估计都会有一个一直向往的人,她们在心里扎根,小心翼翼的隐藏,一直到春天,种子变成嫩芽,逐渐长成大树。
电影一经上映瞬间霸屏电影院,很多人都冲着迟锦卿去看这部电影,但却又被电影里那种青涩又稚嫩的感情所折服。
是啊,青春不就是这样吗?
哪怕世界都在阻止,但只要你坚定的选择我,这就够了。
【呜呜呜,我刚从电影院哭着出来,我真的哭死。】
【明明没有任何的露骨画面,也没有任何的花言巧语,但就是那种朴素的感觉和时不时两人对视时亮起的眼眸,让我心肝都在发颤,是那种死去的初恋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呜呜呜,这个我的初恋一样,可惜我们分开了。】
【听我的,她值得。】
【当于洺小心翼翼的给赵唅挡住夏天炙热的阳光,在寂静的读书室里偷偷拍下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倒影时眼底透露出的喜欢,我真的哭死。
又想起于洺为了护着赵唅被推下水,结果落下了心理阴影,呜呜呜。
那可是为了于洺跑遍整个小北城,去寻找于鸣丢了的那根小小发绳的赵唅啊!
她值得啊,她真的值得啊!】
大家火热的推荐,有些人一刷二刷,喜欢电影里那种青涩的爱情。
最终迟锦卿拍摄的《青春挚爱》入围了纳塔电影节。
这个电影节聚集了全球各地的电影,每三年才开一次,这一次她也是运气好,正好赶上,于是便被送去了审核。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的努力得来了回报。
这么多年,她等来了自己的第二个影后奖杯。
当听到她的名字响起时,她坐在台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咸主夫
还好饰演赵唅的演员虚吂尹拍了拍她,低声提醒道:“该你领奖了。”
迟锦卿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道谢后站起身上台领奖,奖杯是金色底座,顶上是一个小小的金色电影磁带。
从主持人手里接过奖杯时,迟锦卿终于明白过来了,她大方一笑:“这一次过来我都没想到我能得到这个奖杯,也没准备什么获奖致词。”
“能够站在这里我很荣幸,在此,我要感谢导演和编剧,有她们才有这个故事,还要感谢另一位主演,她出色的演出才能让故事更完整。
另外还有幕后的工作人员们,以及,我的经纪人,秦枮小姐,她之前叫秦凇,有她接了剧本,我才能看到这么细腻的角色。”
她这番致谢词提到了已经进入监狱的秦枮,让大家再次回想起了那个为了逃离痛苦而被迫动手的女孩。
大家了解完事情的真相后都在唏嘘,毕竟这些事情实在太可怕了,她们也不知道换做是她们,她们会不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肆泈沫站在台下,目光始终落在台上落落大方的迟锦卿,她的阿锦,终于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了。
她已经来到了人前,从此再也不复以往。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担忧,自己会害怕,自己会想要再度控制对方,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不想了。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爱吧。
叶瑾受邀过来参加,看到这一幕,慢悠悠的吐着烟圈:“后悔了?”
“后悔了还可以去把人追回来,你可以下跪,可以痛哭流涕,可以自/残,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
叶瑾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可以去做任何你觉得可行的事情寻求原谅,毕竟,如今的你可没有资格再让她卑躬屈膝,如果我们失败,连带着我,也会被送上断头台。”
“肆泈沫,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肆泈沫沉默,半响后,她压低了嗓音,冷漠道:“我知道。”
她不能去找迟锦卿,甚至她都不能太过于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不能再给迟锦卿带去麻烦了。
她一直避开着迟锦卿,所以哪怕是等到结束,迟锦卿都没有看到过肆泈沫,之前上台时那偶然间看到的熟悉感好像都是假的一般。
等坐进车子里,小何兴奋的查看今天情况的时候,一个人影敲响了她们的窗户。
迟锦卿抬眸看去,对方戴着一张纯白的面具,面具下的眼睛也戴着美瞳,完全无法从眼睛,看出对方是哪国人。
“你好。”
对方很有礼貌的对着迟锦卿点点头,一口流利到没有口音的种花语道:“初次见面,我叫X。”
迟锦卿警惕的看着对方,这人准备做什么?
“你好,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女人戴着丝质手套的手上拄着拐杖,嗓音优雅且神秘:“我的主人想见见你。”
迟锦卿:“我不是很想见她(他),或许你可以让她(他)来酒店见我。”
女人歪歪脑袋:“我只是通知,并没有给你选择,迟小姐。”
随后她手指一打,一行身材壮硕的黑衣人不知从哪来,只知道他们过来就围住了车子,不让她离开,还对她做出了请的手势。
“请跟我们离开,迟小姐,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女人看不清表情,嗓音波动也没有变过,这让迟锦卿判断不了这时候的情况,她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找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她们什么,但如今之计,却只有跟着她们去一个选择。
迟锦卿深吸一口气,提着裙子下车:“要去哪?可否等我换套衣服?”
她身上这套礼服穿完是要收起来的,是唯一一件,也不卖的物品,是珍藏,所以她不能弄坏了,这是设计师的心血。
“不好意思,不行,我们已经带了换洗衣物,可以去酒店再换。”
女人笑眯眯的看向小何:“这个孩子……”
迟锦卿冷下脸:“我去就是了。”
竟然打小何的注意,这群人,真是不怕死。
女人伸伸手:“请。”
小何拉住迟锦卿的手,双目充满坚毅:“姐,我陪你一起。”
迟锦卿却抽回手,平静道:“你在这儿呆着。”
她们要是都去了,接下来谁去报警?
小何不报警,别人又怎么知道她消失了?
如今她落入这群不知道想做什么的人手里,情况不妙,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想做什么,她需要人在外面。
“我可以去,但你们不能不对她下手。”
女人轻笑:“当然。”
“我们只是想邀请迟小姐商讨一些事情,并非有意伤害,不用担心。
只是主人身份不太方便被别人知道,所以让这位小姐误会了。”
小何明显不信,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她担忧的看着迟锦卿。
迟锦卿:“那就走吧。”
不管是为了什么,她都得走上一趟。
迟锦卿踏上对方准备的车,低调又奢华,并不会让人觉得看不起迟锦卿。
迟锦卿心沉下去,看起来背后要见自己的人身份不低。
“上车了,那人应该就是迟珍珠集团的人,代号X。”
叶瑾嗓音沙哑:“看来对方的速度比我们想的还要快一些,迟锦卿这边被控制住,若是真的被她们带走,未来会发生什么都不好说。”
肆泈沫拿着望远镜隔着距离,观察着来的人的一切。
“去报警。”
不管那个幕后人是不是迟锦卿的小姨,但在这种时候,她都不可能让迟锦卿离开。
这又不是在国内,这外面不够安全。
第 72 章
叶瑾报警后,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肆泈沫二话不说开车跟了上去。
叶瑾啧了一声,也开车跟了上去, 她不能让肆泈沫出事,不然她们转移公司, 特意离开国内, 来国外发展的事情就会被发现了。
她深吸一口气, 觉得自己真的是欠了对方的,不然怎么每次都得给对方擦屁股?
“迟早要你还回来!”
叶瑾磨磨后槽牙, 加快了车速。
女人带着迟锦卿来到了一家酒店,这酒店看起来并不算特别高级,但却低调奢华, 迟锦卿被递给了一套衣服,里面甚至连贴身衣物都有。
迟锦卿接过看了一眼,里面的尺码很适合她,看起来并不像是偶然起意,对方应当是蓄谋已久了。
她去洗手间把身上礼服换下,换上了对方给的一身休闲装, 这休闲装没有牌子,但手感和做工都不一般, 可以看出来这手艺很好。
不过迟锦卿有些奇怪,这布料和设计方向, 怎么和她母亲的遗物差不多?
她看过母亲还在时的衣物,料子和设计都很不一样, 有自己的风格不说, 还甚是奇特,据父亲说, 那是因为母亲喜欢,所以由她的小姨亲自找人设计的。
但是具体的小姨是谁,长什么模样,父亲从来不说,只是说她对母亲来说很重要。
所以来见自己的人,会是小姨吗?
小姨见自己,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
迟锦卿很不解。
跟着女人来到了一个包间,女人对她伸手,示意她去推门,迟锦卿皱紧眉头,这种感觉很糟糕,让她一瞬间就想放弃。
但是身后并没有离开的黑衣人让她放弃了,她跑不掉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沉重大门。
巨大的包厢里只有一个人,她坐在正对着大门的位置,一身漆黑的喝着茶,半边遮住脸的帽子蕾丝边让她有些搞不懂。
对方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放下了杯子,似乎透过她正在看着另一个人,半响她满意一笑:“你果然跟她非常像。”
对方一开口,迟锦卿就知道她是谁了,是那她素未谋面过的小姨。
对方让她过来,到底想做什么?
“坐。”
对方轻点下颚,优雅的就像一只天鹅。
“想吃什么?”
迟锦卿坐下,表情冷静:“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一件事,你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女人轻叹一口气:“因为你很不听话,你的母亲不会想让你变成如今这样。”
“如今这样是怎么样?我不理解,你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迟锦卿反问:“你又怎么我母亲的想法?”
女人怀念的道:“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最了解你的母亲,那就只有我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知道你是谁。”
因为被无数次冒犯,迟锦卿也受不了了,她只是脾气好,但不是傻子,对方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行为,已经彻底的让她生气了。
她讨厌任何算计,对方这行为无疑是在她的雷区蹦跶。
“既然之前就接受不了,就不应该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打扰,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不是你后悔了就可以挽回的。”
“你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也不知道你母亲为什么放弃,你什么都不懂,你也不知道你的出生有多么让人厌恶,如果不是你,你的母亲早就跟我走了。”
女人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怀念,到如今的厌恶,仅仅只用了三秒。
迟锦卿看得出来,对方是真的很讨厌她。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母亲当年发生了什么,但我也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
“所以呢?”
女人冷冷看着迟锦卿:“少用和她相似的脸来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喜欢。”
迟锦卿:“……”
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人早就在这些年她自己虚构的幻想里走火入魔了,她估计已经分不清真假了。
“你喜欢我的母亲,你的姐姐。”
“我俩没有血缘关系。”
女人缓缓道:“况且,是又如何?”
“她死了,因为你们死的,所以你们都得给她陪葬,特别是你……”
她站起身走到迟锦卿身边,手上略锋利的餐刀搭在迟锦卿脖子旁边,让本来准备起身对峙的迟锦卿僵住了身子。
这可是个疯子,搞不好得死,她不能这样。
“你的脸只有五分相似,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整容,只要再整一下,你就可以更像她了,到时候你就可以作为她“活”下来了。”
“你的眼睛最像她,放心,我会保留下来的。”
虽然被控制着,但迟锦卿依然平静的反驳:“可我并不想死。”
“你想要我母亲活过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制作时光机,让她不要死,而不是想把我制造成第二个她,我和她终究是不一样的,哪怕你再怎么把我整成她,我也不是她。”
“况且你这么久都没见过我,也没去见过我的母亲,就证明她在你心里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你只是不能接受她不属于你罢了。”
“闭嘴。”
女人手里锋利的餐刀割破迟锦卿的颈部皮肤,鲜血顺着刀滑下,路过锁骨滑进衣服。
“你懂什么,你们这些抢走了她,却又照顾不好她的人,不配跟我提她。”
迟锦卿:“若是你真的照顾的好,你就不会在这跟我说这话了。”
“你不过是想把你的无能发泄在我们身上罢了,你只是想找个理由,让我们踢你承受这些而已。”
女人书中的刀又用力了几分,刀身再次进入了皮肉几分,她咬牙切齿道:“你在激怒我。”
迟锦卿梗着脖子:“是又如何?”
“你不是想把我整成我的母亲吗?那你就来,你看我会不会让你的一切都失去意义。”
在两人争执中,偷摸赶来,又潜伏进酒店,控制住了这里一切的警察一脚踢开房门:“住手,抱头蹲下!”
一个个举着枪的警察们闯进来,让本来算的好好的女人停下了动作。
女人冷哼一声:“那群废物,连个人都杀不了。”
迟锦卿早就知道女人的想法,她才不相信这群人会轻易放过她们,所以早就在离开是在包里用手机拨打了紧急联系人,接下来的一切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放下凶器!”
警察也怕真的弄伤迟锦卿,这毕竟是最近的热点呢,没想到新影后竟然被人劫持,这是闹什么啊!
这人要是在这儿出事,估计他们也会被攻陷了。
女人看看迟锦卿,一把抓住她,但这时却有人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一把拉开了女人持刀的手,另一手直接推开了迟锦卿,然后跟女人一摔,扭打在了一起。
肆泈沫红着眼睛盯着女人,就是这人,之前一直在搞破坏,就是这个凶手!
“安贝清,你竟然敢对阿锦下手!”
杀红了眼的肆泈沫简直恨不得当场就宰了对方,安贝清也笑了,看到肆泈沫,她也红了眼。
如果不是对方,她早就偷摸着带走迟锦卿了,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拖到这时候,让迟锦卿被这么多人发现。
“你该死。”
“你该死!”
两人异口同声,彼此出手狠狠掐着对方的脖子,两人都没留手,最后还是警方上来拉开了双方。
肆泈沫气喘吁吁,脖子上还有被安贝清留下的指甲刮痕,鲜血淋漓的,看着就疼。
迟锦卿没想到肆泈沫会在这儿,甚至还冲上去跟人家打,这时候才上前,目光扫过肆泈沫的脖子,确认没有致命伤害来安心。
“你这样贸然上前,很危险,不知道吗?”
迟锦卿:“好歹是个影后,你要是脸毁了,以后怎么上镜?”
她是生气的,她当时求救的通话给的紧急联系人,但她没想到的是,她当时拿的是备用机,备用机的紧急联系人一直没改,还是肆泈沫。
所以本来就跟上的肆泈沫,一直录音,然后开车跟了上来。
在警方控制好其她人后,自己从后面找准机会扑了上来,生怕对方继续伤害迟锦卿。
“我只是……”
肆泈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只是害怕迟锦卿出事,所以一时忘记了自己而已。
迟锦卿撇开眼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就算如此,我也不会原谅你。”
“今天很感谢。”
小何也被叶瑾的人解救,如今跟过来,看到迟锦卿脖子上的伤口就哭,她那时候吓死了,还以为真的要死了,完全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有叶瑾的人帮忙,否则她也得葬身在这里。
“迟姐,对不起,差点就害了你。”
小何拼命道歉,如果今天不是有肆泈沫和叶瑾,她恐怕连迟锦卿被欺负了也没办法帮助。
迟锦卿知道安贝清不可能放过小何,当时她没想那么多,现在才知道这些人什么也不在乎,行事格外大胆。
差点她们都得死在这里。
看到小何无事,比她自己安全还要开心。
“你没事就好。”
迟锦卿长吁出口气,她目光落在叶瑾身上,对着她点点头表示感谢。
她知道着是谁安排的,不过她如今并不想理会对方。
叶瑾也点头示意,不过目光却落在肆泈沫脖子上的伤口上,派人去买了一些药过来给两人涂抹。
期间安贝清已经被抓住了,她作为头子,之前被肆泈沫和叶瑾举全部之力反击,搞的她焦头烂额之下,又想到了迟锦卿,这才露出了这么一个破绽。
她等待太久,如今反而等不及了,所以才会输的如此狼狈。
看着肆泈沫看着迟锦卿的视线,再落在迟锦卿那跟迟母五分相似的容貌,安贝清恨恨咬牙:“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第 73 章
迟锦卿看着她, 目光很平静,嗓音更是清冷:“我不是你的,我的母亲也不是你的, 我们一直都是自己的,只有你一直看不清, 不, 或许你不是看不清, 你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梦里不愿意清醒。”
“你这些年一直在背地里找我麻烦的事情我都知道,只是我没想到, 我母亲从来不愿意提及的家人,竟然会是你。”
安贝清狼狈的被按压着,目光死死的落在迟锦卿身上:“你说什么?她不想提及我?”
怎么可能, 那个人怎么可能连提都不想提自己?
自己可是她活着的唯一的亲人!
迟锦卿垂眸:“母亲从未详细的提过你,甚至从不提及你的名字,也不提及过去,我父亲也并不知道你准确的消息,这还不够吗?”
安贝清咬牙切齿:“迟东云根本就不配,他们没配当你的父亲, 他怎么配和安宁在一起!”
“你也根本就不应该出生!”
“是你的出生害了她,也是你的存在让她嫁给了迟东云那种人渣!”
肆泈沫走过去用自己的手捂住了迟锦卿的耳朵, 不想让她继续听下去:“别听了。”
“没关系,这些话动摇不了我。”
她已经不是过去的迟锦卿了, 她不会再受到这种束缚。
她挣脱开肆泈沫的手,蹲在安贝清面前, 注视着对方平静道:“你说我不配, 说是我害了她,但你呢?我一直不明白我们做错了什么, 要被你像疯狗一样追着咬个不停。
我母亲也不欠你什么,就因为你喜欢她,便要剥夺她的自由,让她像个傀儡一样喜欢你吗?”
“你以为你创建的公司以你自以为是的昵称做名字,就可以让她原谅你吗?不可能的,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母亲死的时候,她才十几岁,几乎一夜就从一个小孩子,变成了一个大人。
后来肆泈沫的离开,更是让她从人间打进地狱。
这些时间来,她也逐渐想起了这几年间的事情,她不能接受肆泈沫的存在,也是因为这几年的记忆让她明白她没有穿越,这一切都不过是她忘记了而已。
如今记忆回来了,她也该回归正轨。
“我妈不会原谅你,永远也不会,就像你在我出生前一日特意来刺激她一样,她生下我后就身体素质直线下降,是你害了她,安贝清,是你!”
迟锦卿咬牙切齿,眸光透露着浓重的恨意:“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妈明明还能活很久,说不定现在都还在我身边,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如果妈妈还在,肯定不会让她只有一个人,也不会让她被蒙骗这么久。
她也恨啊,难道安贝清以为只有她一个人会恨吗?
她也恨不得安贝清马上去死啊!
安贝清瞳孔一缩,没想到迟锦卿竟然知道这么多,她呼吸急促,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她一直刻意遗忘的过去,在迟锦卿的声音下逐渐复苏。
“不是,不是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伤害她,我只是想让她跟我走!”
提到迟锦卿母亲的事情,安贝清整个人表现的恍惚手足无措的孩童,一举一动之间都好像一个在自我世界的疯子。
迟锦卿闭闭眼睛,任由警察带走了对方。
肆泈沫在迟锦卿说出那顿话之前就没再靠近了,她已经懂了迟锦卿的意思,对方在恨自己。
迟锦卿从来就没想过再跟她重新开始。
肆泈沫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有些茫然,好像一瞬间失去了目标,也失去了一直以来的坚持。
叶瑾抖着手点了一支烟,走到肆泈沫身边,缓缓道:“你他妈差点吓死我。”
肆泈沫垂下头,难得的没有兴致搭理叶瑾。
“事情结束了,安贝清被抓,如今迟珍珠集团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瓦解,你姐那边已经着手把一切挪向了国外,现如今你一家都在这儿,你有什么想法?”
叶瑾不想看她继续这样蹉跎下去:“你要是想继续演戏,我就给你安排,你要是不想,就回来公司帮忙,没有你,我一个人还是太吃力了。”
肆泈沫还是呆愣愣的看着迟锦卿没有动作,对叶瑾的话恍若未闻。
叶瑾最见不得的就是肆泈沫这样,既然话已经说开了,为什么就不能过去跟迟锦卿说清楚?
长着一张嘴难道就是为了气人的吗?
她毫不犹豫把肆泈沫推向迟锦卿的方向,看着肆泈沫踉跄几下又停下,她冷声道:“你今天就跟她说清楚,否则你也不用继续了,就你这个样子,看着我都烦。”
肆泈沫抿抿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更害怕靠近迟锦卿,她好像总是在办错事,她配不上迟锦卿。
迟疑再三,她鼓足勇气的道:“阿锦……”
“肆泈沫,我记起来了。”
迟锦卿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到她平静的声音:“我都记起来了,关于这几年的一切。”
“当年我的确为了钱骗了你的感情,但这么多年我也偿还完了。”
肆泈沫苦笑:“阿锦……”
迟锦卿:“迟珍珠集团是你斗倒的吧?肆意娱乐也是为了抗衡而失去的?你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了跟安贝清对抗上,是因为觉得这样做,就可以让我后悔吗?”
肆泈沫摇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想弥补你罢了。”
“我从未想过用这种方法束缚你,这些年以来也让我看清楚了,我所谓的爱并没有让你快乐,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变质,腐烂,这一切是我造成的。”
如果早知道有这一天,她肯定不会选择再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去对待迟锦卿。
只是一切都没有如果,时间不会往回走,覆水难收。
迟锦卿:“所以呢,你想开了,不跟我继续纠缠下去了?”
她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
这一路走来,她都不知道为了什么坚持下去。
如今,最后的羁绊也没了。
脖颈上的鲜血染红了绷带,刺目的猩红和血腥味让肆泈沫缓缓蹲在迟锦卿面前,她伸手颤栗着触碰迟锦卿的脖子。
“你还希望跟我纠缠下去吗?”
迟锦卿眼眸暗淡,她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就像她一直在试图忘记肆泈沫,也在抗拒对方的靠近,但看到舍弃一切扳倒安贝清的肆泈沫时,她的心还是在颤动。
“你让我再想想。”
她必须得确保自己的真实想法,才能给出回馈。
肆泈沫嗓音轻柔:“我等你。”.
这一等就是两年,这两年间迟锦卿疯狂接戏,并且基本上每一部都爆了。
她跟肆泈沫的过去没有人再提,娱乐圈似乎也没了肆泈沫的身影,曾经的影后在这一刻好像消失的干干净净。
迟锦卿也好像忘记了两人的约定,事业飞黄腾达,两人的交际一点也无。
就连迟锦卿父亲那边,她也彻底跟对方选择了断绝关系,这些年以来她为对方还了太多的债。
如果不是她职业特殊,说不定她几辈子也还不完。
所以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面对父亲难堪又失落的脸,迟锦卿表情已经很平静,只是在离开前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安贝清会独自见到我妈?”
他去哪了?
这个问题彻底让迟东云脸色苍白。
这让迟锦卿没办法再骗自己,她的父亲,一直都是个极尽自私的男人。
这日她因为事情到达剧组的时间晚了一点,却发现许久未见的人,竟然跟她在同一个剧组。
曾经几乎没给人做过几次配的肆泈沫,在这一部剧里给她做了配不说,还拿的是一个戏份很少的角色。
导演似乎也在为难要不要给她加戏,旁边还有新一代小花在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肆泈沫的冷嘲热讽,而肆泈沫只有一个人站在那儿,仿佛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
迟锦卿脚步一顿,两年的时间里她改变了很多,整个人不再像以前一样患得患失,也不再像过去一样觉得世间一切都差不多,活的麻木。
她自信放光彩,过去那些对她冷嘲热讽,对她下小绊子的人都消失了,每个人都对她毕恭毕敬,过去拿不到的资源,也轻松得到。
这个世界好像一瞬间变了一个模样。
看着肆泈沫被人羞辱,她没有像肆泈沫以前忽视自己一样忽视过去,而是大步走过去,嗓音清冷道:“这是在做什么?”
肆泈沫听到她的声音,眼眸微亮,不过没有首先开口说话。
导演知道迟锦卿和肆泈沫的过去,干咳了两声,助理解释了一下情况。
迟锦卿看向肆泈沫,没有华丽的装饰,也没有了过去那种极致艳丽的服装,看起来对方好像过的并不好。
“一切都讲究公平,既然她凭实力得到的角色,也是凭借实力和剧情加的戏,其她人也没有理由去说什么。”
迟锦卿的话让本来得意洋洋的新人脸色一僵,她本来还以为迟锦卿会很讨厌肆泈沫,所以这才主动上去打脸肆泈沫。
可没想到迟锦卿竟然会这么说。
新人一时有些气愤,肆泈沫都那样对她了,为什么迟锦卿还要帮对方说话?
她想发作,又碍于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只能带着气的软乎乎道:“迟姐,你怎么还帮这种人啊?她都不是个好人。”
迟锦卿油盐不进:“不管如何,这都是为了剧组。”
“行了,下去休息吧。”
新人愤愤不平的瞪了肆泈沫一眼,若是在三年前,肯定没人敢这么对肆泈沫,但娱乐圈总是更新换代极快的地方。
没了一个肆泈沫,就会有无数个肆泈沫站起来。
有人想踩着曾经的顶流上位也无可厚非。
肆泈沫对此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迟锦卿怎么想。
两年了,对方依然没想好吗?
她虽然有时间等,但还是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准确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