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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圣诞节前倒数第二轮西甲,皇马主场2:1击败西班牙人,联赛临近冬歇收官,全队都浸在即将迎来圣诞假期的轻松惬意里。

    赛后更衣室气氛热闹,众人闲聊圣诞计划和马尔代夫度假行程,聊着聊着,话题莫名落到了雷东多那位从未有人见过的妻子身上。

    传闻她常年忙于事业,因此队内众人半年以来,始终无缘得见。

    耶罗和卡洛斯几个人,体谅雷东多临近圣诞节还要当孤家寡人,于是劳尔提议明天到他家小聚,给他一个惊喜——开阿根廷烤肉派对。

    等雷东多洗完澡, 从淋浴间出来,几个小伙子赶紧闭嘴, 用眼神交流,还有几个遛鸟高手,也慌慌张张地赶紧给自己套上裤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雷东多的时候,他们总有一种压力感,毕竟这位是洗完澡后还要给自己涂上身体乳的精致男人。

    自己三合一洗浴套装肥皂和六合一毛巾,在对方的眼神当中, 经常会有一种“刚从垃圾桶里掏出来”的错觉。

    雷东多也没看自己的沙雕队友, 穿好衣服, 收拾妥当, 就在这时铃声响了,他掏出手机,看到是图南的电话,马上接通。

    “到哪里了?外面很冷, 待在机场,我去接你。”

    “……那就先去休息,我半个小时之后就到。”

    听见雷东多的语气都变温柔了,旁边几个人赶紧竖起耳朵。

    尤其是古蒂,作为雷东多铁粉,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嫂子一直抱有一种不满。

    看到雷东多提着包就走,几个人开始恰柠檬。

    “听见没有?肯定是那位来了。”耶罗说。

    “好机会呀,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见这一次,我们一定要看一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费尔这么心甘情愿异地分居。”苏克说。

    “呵呵。”古蒂说。

    “你怎么了?难道不想认识认识她吗?”劳尔转头看向发出冷笑的好友。

    “有什么值得好奇的?”古蒂说完,也跟着把包甩到背上,就这么走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无语,谁让古蒂打心眼里是雷东多的毒唯呢,虽然他嘴上没说,但是谁不知道啊。

    图南没有等雷东多来接她,而是自己打车从机场回家,雷东多把家安在了马德里西北郊的波苏埃洛·德阿拉贡,别墅就在半山腰。

    这里是马德里的富人区,四周都是茂密的绿植,院墙很高、安保性能很好,最重要的是隐私性能非常棒,至今为止,还没有狗仔跑到这里来骚扰。

    到了地方,图南就让司机把自己放下了,接着她沿着碎石步道,穿过圣诞和冬青灌木,步行前往别墅。

    住在这里的还有雷东多的队友,比如耶罗就住在同一街区,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

    还有皇马老队长桑奇斯也住在附近。

    穿过社区安保人员把守的大门,图南又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路。

    别墅占地面积很大,相隔也不近,四周有很多的高大树木,生人很容易迷路。

    就在这时,一辆跑车从后方缓缓驶来停靠。斯兰蒂娜转头望去,雷东多推开驾驶座车门走下车,伸手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费尔!”图南惊呼一声,搂住雷东多的脖颈。

    “亲爱的,我等你很久了。”

    图南这一次在好莱坞拍摄加后期制作,差不多两三个月中间只能通电话联系,雷东多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能不思念得紧呢。

    雷东多将图南放进车里,接着回到自己的驾驶位,将车子重新发动,朝别墅开去。

    图南就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开车的雷东多,因为是比赛,穿得休闲又正式,纯黑色高支毛料正装西装——就是马德里的“校服”,对折搭在后面的座椅上。

    身上只有皇家蓝的衬衫,冷调有雅致,锁链暗纹的领带一丝不苟,袖扣都非常整齐。

    手腕上戴着纯黑超薄的古驰腕表,尽显优雅禁欲风范。

    雷东多注意到妻子的注视,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自觉握紧,把车停进自家车库后,他没有急着一叙相思之情,“下车,我来拿行李。”

    “好。”图南忍不住想要挑逗一下丈夫,于是凑过去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眼看他的耳朵变得红彤彤,这才施施然准备下车。

    手刚碰到副驾驶的门,雷东多压了上来,图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亲了个正着。

    “唔……”

    下车时,图南的唇瓣微肿,眼眸变得波光潋滟,雷东多拉着行李在她身后慢条斯理地走着,看上去依旧是那么得优雅得体。

    如果有心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领带好像不翼而飞了,也不是彻底消失,而是和西装外套一样,一股脑搭在臂弯。

    第二天一早,耶罗几个人提着大包小包兴冲冲上门,摁响雷东多家的门铃。

    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过来开门。

    “可能是没听到吧,哈哈。”劳尔不死心地又摁了一遍,这次过去了大半天,门终于开了,晨光将雷东多那头棕色长发染得金光灿灿。

    “费尔,我们来找你烤肉了。”耶罗深知雷东多的性格,害怕一开口就是拒绝,赶紧在雷东多说话之前,举起自己手上的牛肋排。

    要知道雷东多是最重体面的,既然大家来都来了,他自然也不会将客人拒之门外。

    当然,究竟是不想将人拦在外面,还是想让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公之于众,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位置,“动作轻一点。”

    图南原本在二楼补觉,昨晚被雷东多这个技术工拉着,修了一整夜的床、沙发和窗户,每当她累的时候,雷东多都会非常通情达理地休息一下,然后过会再来。

    虽然动静很小,图南还是被吵醒了,她从床上起身,艰难地挪下床,走出卧室,正准备下楼的时候,看到客厅里都是人。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整座别墅突然安静一瞬。 t

    所有人都抬头向二楼楼梯处看去,目光牢牢的锁定在那个穿着睡裙的女孩身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有十几秒钟。

    古蒂手里的袋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劳尔也反应过来,图南尔·斯兰蒂娜……这下男神和女神都凑到一块了!

    图南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都是雷东多的皇马队友,脸颊飞速掠上一层红晕,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想要回到卧室。

    “这难道就是……费尔的……”劳尔呢喃。

    “嗯。”雷东多放下准备招待客人的马黛茶,快步上楼,将图南抱了起来,“怎么不穿鞋?”

    “我不知道你有朋友在。”图南说,感觉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雷东多抱着,实在是有一点尴尬,只能把脸藏在他的脖颈处。

    底下又是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雷东多伸出另一只手扶住图南的后脖颈,动作亲昵根本不加掩饰,“没事,你也可以认识认识他们。”

    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雷东多吗?那个傲娇矜持的男人,那个连和队友排人墙都不允许别人拉着他的男人?

    这个善解人意的男人究竟是谁?快把伯纳乌高傲的王子殿下还回来!

    只有劳尔听到不穿鞋,定睛一看,由于雷东多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他什么也没看到,只是看到楼梯铺满了地毯。

    谁家好人会在楼梯上铺地毯呢?

    在雷东多抱着图南回卧室的这几分钟,坐在客厅里的几个人,那叫一个恍恍惚惚不敢相信。

    “费尔的妻子居然是……图南尔·斯兰蒂娜,那位有名的好莱坞导演,上帝!他们的感情还是那么的好……”

    “玛利亚,你怎么了?”劳尔又又又看向自己是失魂落魄的好兄弟,只有在好兄弟这里他才能感觉到和他同是天涯沦落人。

    没错,劳尔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事,那就是他同样迷恋斯兰蒂娜,只不过好兄弟古蒂的占有欲太强了,不让别人和他一样喜欢。

    谁要是和他一样喜欢斯兰蒂娜,他就要和别人比一比到底谁更喜欢,输的人就不允许再继续喜欢。

    “我不相信,这一定是错觉。”古蒂说着,就要掐一下劳尔,想要看看今天发生的事,到底是不是梦。

    其他人:……

    被掐的劳尔:……

    烤肉派对还是要进行的,只不过雷东多要让图南吃正经早餐,烤肉这种油腻的东西在早上会刺激到她的胃,于是在厨房里做了一顿爱心早餐出来。

    好消息,大家都有。

    坏消息,只有斯兰蒂娜的是心形的,不管是煎蛋还是面包,又或者是香肠、咖啡的拉花……通通都是心形的。

    耶罗几个人用看鬼的眼神看着雷东多。

    雷东多调整了一下坐姿,“如果不喜欢的话,你们可以不吃。”

    众人:……

    耶罗第一个拿起刀叉,西班牙人的早餐和意大利人的早餐口味还是有明显区别的。

    西班牙人喜欢烤硬面包,擦新鲜番茄、淋橄榄油、撒细盐,再叠加几片塞拉诺火腿、奶酪,清爽咸香,回味悠长。

    平时很少吃的像意式牛角包这么甜,更别提里面还要填上巧克力、奶油、果酱。

    牛角包再配火腿,这是什么奇怪的搭配呀?但是看到图南轻启红唇,将叉子上的火腿含入口中,所有人的喉结不觉为之一动。

    也许……味道还不错?

    “听说你最近在忙着拍摄一部大制作科幻电影,叫做《火星迷航》?”在早餐桌上,古蒂率先发起讨论。

    随着斯兰蒂娜名气飙升,在好莱坞大杀四方,每拍摄一部新电影,影迷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

    图南没有隐藏的意思,反正电影即将进入宣传期,“是这样没错,如果你们爱看的话,我可以送你们几张电影票。”

    “那真是太好了。”耶罗捅了捅古蒂,“你不是说想要带女朋友一起看斯兰蒂娜的新电影吗?这不就有机会了。”

    “不是女朋友。”古蒂下意识反驳。

    雷东多看上去依旧泰然自若,慢条斯理享受着他的早餐,好像古蒂的急切反驳,没有在他的心里留下一丝误会。

    除开他撇古蒂的那一眼,表现得非常完美,完美得简直没有朋友。

    古蒂对于雷东多这一眼表情微妙,没错,他就是喜欢斯兰蒂娜,并且不喜欢斯兰蒂娜传绯闻的任何男主角。

    嘴上说这会让斯兰蒂娜的专业技巧有所削弱,对于爱情片尤其如此,会陷入某一种狭隘的境界,实际上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是女朋友?”图南也有一些疑惑,不过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看向雷东多,“哎,我发现你们两个人的发型好像有一些相似。”

    图南的目光和雷东多撞在了一起,敏锐地发现丈夫有一些不高兴。

    古蒂抿了抿唇,刚想说一些什么,劳尔率先打破夫妻两个人的眼神交流,“哈哈,是这样的,玛利亚很喜欢费尔呢,在青年队就以他为榜样……”

    “这么说你是他的偶像喽?”

    “不是。”雷东多言简意赅。

    尽管古蒂曾经公开说过,“雷东多是我年轻时唯一的偶像,想活成他的样子。”

    但是雷东多始终不认为古蒂像自己,不仅是不爱被贴标签,反感别人刻意模仿自己,而是因为他认为古蒂有自己的天赋、自己的道路,盲目跟风,是浅薄的表现。

    这话他不止一次和古蒂说过,也不止一次对媒体澄清过。

    “不过,如果他喜欢你的话,好像也没有问题,毕竟人都向往比自己更优秀的。”

    “没有这回事。”古蒂突然有一点恼羞成怒,他才不崇拜雷东多呢,并且他决定从现在开始,放弃对斯兰蒂娜的喜欢。

    然而图南只一句话,又让古蒂陷入了傲娇的纠结情绪当中。

    “他的金发颜色好可爱。”

    古蒂心想,这还差不多……算你有品味,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再喜欢你一下好了。

    “玛利亚,你的脸怎么红了?”

    “胡说什么!”古蒂用喝咖啡掩饰自己的慌乱。

    这下轮到雷东多不高兴了,不过,像他这样的绅士天生就懂得在社交场上隐藏自己的情绪,只是看向古蒂时,眼角有一些细微变化。

    眉头微微紧蹙,嘴唇附近若有若无的笑纹也不见了,短暂的真情流露之后,又是面无表情。

    图南怎么没有发现雷东多似乎是吃醋了,没错,他吃醋的时候就是这么的不动声色,在细节上面有所体现,比如平时很健谈的男人,突然被认为成了沉默寡言的那种人。

    只会用一双英气勃勃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你。

    图南在餐桌下面,摸了一下雷东多的手,想要赶紧消解一下他的怒气,不然今天过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而雷东多呢?可不是这么容易被安抚的,他捞起餐巾擦了一下嘴,又喝了一口浓缩咖啡,以一个体面完美的微笑结束对话,显示自己身为正牌男人的大度。

    “时间还早,有兴趣看看电影吗?”

    “当然!”

    “太棒了!”

    这个提议得到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图南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雷东多就已经拉着她起身了,于是所有人都看到——图南吃饭时还要和雷东多十指相扣。

    有些男人的眼神当下就变了。

    比如古蒂。

    “我想你不用担心我会感觉不高兴,亲爱的。”雷东多在图南耳边轻声说,在外人眼中是正常不过的夫妻亲密耳语,“虽然我怀疑在你眼中,我就是这么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被你夸赞的人都会被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而喜欢你的男人都应该下地狱,为了除掉这些家伙,我什至可以违反法律和道德——事实上,有些喜欢吃醋的家伙确实如此。

    不过,幸运的是,我一向认为身为一名导演,获得影迷的喜欢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所以你不用急着帮他掩饰,这件事情并不会造成我的不快。

    我还得冒昧纠正一下你的常识性错误,你是我的妻子,不需要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

    图南:……

    坏了,他真生气了。

    没错,图南对雷东多这么了解,怎么不知道他越是开始彰显自己的大度,心里面的怒火就越是汹涌澎湃。

    古蒂坐在雷东多的身旁有些坐立难安,本来想要到图南那边的,谁知道被劳尔这家伙抢了先。

    好消息,偶像的眼睛里终于看到他了,他的礼貌和教养也让他正视着自己说话,这一次他终于真正的“看”到了自己,好像是自己的存在对他终于有了威胁。

    可是古蒂宁愿没有这个意义。

    另外一边的劳尔也觉t得有些不太对劲,每当他想要和斯拉蒂娜说话的时候,雷东多就会盯着他。

    一头优雅的长发,褐色的深邃眼睛和优越的五官,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和谐,没有被魔鬼附身。

    好吧,也许是错觉。

    劳尔这么安慰自己。

    荧幕上播放的是图南之前拍摄的经典电影《时光摆渡人》,耶罗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和身旁的队友们谈论两句。

    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个试图挖墙角的队友正遭遇正宫丈夫的眼神鞭笞。

    看完电影之后,雷东多的脸上依然带着微笑的余韵,只有劳尔和古蒂知道,这假笑背后代表着什么意义。

    如果有人还想要顺杆子往上爬,继续对斯兰蒂娜有什么非分之想,那他肯定是一个傻瓜——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情敌,用秋风扫落叶般无情的方式将情敌解决。

    这是雷东多的行事作风,也是他的脾气和秉性。

    图南也非常清楚,所以她决定尽量少和古蒂劳尔有什么接触,可惜劳尔是一个会撒娇的嘤嘤怪,而且年纪也很小,真的很难让人不心生怜爱。

    烤肉派对上,大家喝的都是酒精饮料,雷东多端来一杯果汁,插上吸管,递到图南的面前。

    美其名曰:老婆喝不了酒。

    实则:从根本上拒绝酒后乱性的可能性。

    图南觉得雷东多的这些皇马队友,看她的眼神好像有些奇怪,一会儿惊艳、一会儿沉痛、叹息、不可置信……说情绪,调色盘都是小瞧了他们的眼神戏。

    图南抬头问雷东多,“他们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不是要聊圣诞节要买什么礼物吗?”

    “别管他们。”雷东多说。

    派对结束之后,耶罗几个人依依不舍地离开,图南送别众人,回头一看,雷东多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听我说,费尔……唔”——

    作者有话说:做了一些新的修改,增加了一部分内容

    第202章

    图南最近接受法拉利的邀请, 要拍摄一部关于F1赛车的电影,刚好九月份的第二个周日蒙扎开赛,所以和丈夫科斯塔库塔一起去看比赛。

    图南在剧组里面和男主角传绯闻的事, 让这段时间一直独守空房的科斯塔库塔气得够呛。

    他知道图南忙于工作,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去打扰她,好不容易打个电话,没说两句她就睡着。

    现在电影拍完了,科斯塔库塔也有机会和老婆待一块儿,终于能腾出手来,给那些没有眼力见的狗仔一点警告。

    当然这一切都是背着老婆做的。

    而以科斯塔库塔的聪明才智,只要他不说,图南绝对抓不着把柄,甚至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所以她的心情还是非常愉快的。

    赛道坐落于米兰东北30公里的蒙扎皇家森林公园里,四周全是高大阔叶林,草木茂密,从米兰市区自驾半小时就能抵达。

    赛道周边有专属VIP停车场, 科斯塔库塔直接把车驶入近看台的私密区域停好。

    图南推开副驾驶的门下车,科斯塔库塔也下车将车门一锁,一脸受气包表情跟在老婆身后。

    记者顿时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凑过来,举起手中的相机,按下快门,噼里啪啦地拍照,这对夫妇可是很难得一起来看F1的。

    米兰初秋,气温舒适不燥热,傍晚微凉,昼夜温差很小, 图南穿了一身收腰白色连衣裙,衬得腰肢盈盈一握,外罩针织开衫,更添优雅气质。

    科斯塔库塔一身休闲西装,薄风衣、深色长裤,复古皮鞋,看上去低调又干练,两个人站在一块就是一道绝美风景线。

    “ ciao ,比利,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早。”法拉利的负责人塞尔吉奥上前来,热情地握住科斯塔库塔的手。

    正想上去和图南来一个贴面礼时,遭遇某丈夫的阴暗凝视,当场就有些发怵了。

    “听说你们今年正打算上市一款F355的重磅车型?今天还在菲奥诺拉赛道亮相?为什么不带我们去看一看?”和其他的足球名流相比,科斯塔库塔更像是一位金融精英。

    事实也是如此,他的投资水平在业内颇具口碑,不只是对妻子的电影投资,还有行业风投的眼光都非常毒辣精准。

    塞尔吉奥赶忙为这对夫妇介绍新车,虽然对赛车不是太了解,但是图南也欣然跟随科斯塔库塔一起前往。

    车手、车队工作人员、受邀名人专属区域,能近距离看到赛车维修区和车库。

    在这里,名流可以随意走动、和车手短暂合影、寒暄,是高端社交的核心区。

    路过时,迈凯伦的巨星埃尔顿·塞纳头盔差点从手里掉落,砸在脚上。

    这位90年代人气封神,粉丝无数的车神,就像小迷弟一样,就差从眼睛里面冒出红心了。

    “嘿,斯兰蒂娜,我是——”塞纳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法拉利王牌车手阿兰·普罗斯特一屁股挤到了后面。

    “这是我们的地盘,不是迈凯伦的,你们越界了。”

    塞纳:……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图南转头去看,还没有看到人影,就被法拉利传奇车神迈克尔·舒马赫挡住视线。

    “你好,斯兰蒂娜导演,我是你的影迷,你拍摄的电影我每一部都有看,能给我签个名吗?”

    图南:……堂堂车神,居然说这种话,是不是有一点太不符合身份了?

    不过既然舒马赫都这么要求了,不签好像也不太好,于是她接过马克笔,“可是这里没有纸,要签在哪里呢?”

    “签在我的赛车服上面,我相信你的名字会有魔力,能够保佑我取得好成绩。”舒马赫说。

    当着别人丈夫的面说这种话,实在是有一些危险,但是舒马赫也真是情不自禁。

    眼看舒马赫挺起自己的胸膛,图南拿着马克笔,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最后只能签在他的肩膀上。

    舒马赫摸着自己的签名,那叫一个心满意足,一抬头看见科斯塔库塔正把自己的下巴搁在图南的肩头,眼角的余光都不瞥自己,手指轻抚过她的手背,多么不经意地秀恩爱啊!

    舒马赫顿时心里就像是恰了柠檬一样。

    自己因为一个签名就喜上心头,这幸运的家伙还能和斯兰蒂娜结婚,还能同床共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亲就亲,想秀就秀……想想真让人心里不平衡,恨不得以身相替!

    虽然是美人和花花公子的搭配,看起来真让人心里冒火!明明是有嘿手党的潜质,偏偏要装大尾巴狼,把自己变成忠贞不二的好男人,私底下肯定有猫腻!

    “好重。”图南嗔了一眼科斯塔库塔,谴责他将身体的部分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像个橡皮膏药一样的无赖行为。

    “亲爱的,让我们再来看一看,这个引擎有什么独到之处。”科斯塔库塔听到了,他承认,但是不改。

    图南:……

    舒马赫真是恨不得把两个人分开,但他显然没有立场这么做,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影迷,而他们俩是夫妻。

    在发现图南对新车参数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之后,科斯塔库塔放弃了向负责人继续打探的想法。

    他非常克制,这种美德,放在任何一位高智商天才的身上,都是非常难得的。

    但是在老婆的身上,他又非常的不克制,拥有随时随地都能够发现情敌的敏锐,并且不露痕迹地彰显自己的主权,这体现出一种复杂的状态。

    整座赛场被法拉利红铺满。

    意大利本土车迷tifosi是全世界最狂热的赛车群体,人手法拉利旗帜、红色围巾、车队徽章,远看整片看台红海翻涌。

    图南从包厢的落地窗往下看,赛场广告牌全是90年代经典复古商标, Campari金巴利、可口可乐、 Pioneer先锋……

    车迷氛围狂野,噪音非常大,那一声声尖叫,隔着玻璃都能够听得清楚。

    见图南站在窗前津津有味地看比赛,科斯塔库塔摁动了一下遥控器,打开屏幕,拿起红酒杯喝了一口,不动声色地调了几个镜头。

    “你觉得谁会成为第一名,法拉利、迈凯伦、威廉姆斯还是贝纳通?”科斯塔库塔问。

    “我觉得是法拉利。”图南头也不回地说。

    “哦?”科斯塔库塔的声音由远及近,图南刚想回头,被他从身后搂个正着,整个后背都贴到滚烫的胸膛上,粗热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这里都是人,你克制一点t。”图南脸颊不禁红了。

    “如果他们也像我一样,三个月的时间独守空房,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妻子,我相信,他们不会像我一样保持得这么冷静。”

    “你在怪我喽?”图南侧脸看他。

    “不敢。”科斯塔库塔嘴上说着不敢,埋首脖颈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

    图南想要推开科斯塔库塔,她感觉脖颈都被这个吸血鬼嘬破了。

    “我以为你知道我爱你,亲爱的,但现在看来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让你忘记了这种感觉,我想有必要让你重新想起来。”

    科斯塔库塔忽然一下就变得不再温和,而是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坏男人,一把将图南抱起来。

    尽管这番话语气很温和,根本就不像是威胁,图南还是从里面听出了威胁的意思。

    联想到科斯塔库塔喜欢的姿势,膝盖又开始隐隐作痛,这个坏男人,每次惹他不高兴,都要用那个来惩罚她一通。

    尽管可以垫上天鹅绒来缓解,但一整夜,对膝盖来说,确实是不小的负担。

    这坏男人科斯塔库塔生过气后,还知道反省,会给图南穿上睡裙,让她接下来两天的时间不用下地行走,做什么都亲力亲为,而且任打任骂也不还手。

    还口肯定是会的。

    但是……还算克制。

    为了避免图南膝盖负担过重,科斯塔库塔也不会经常生气,就算生气,大部分情况下也能忍住。

    只有遇到情敌这事,越是聪明的人越是容易陷入魔障,毕竟是情夫上位,心里难免有点不安全感。

    每次科斯塔库塔很高兴,便要奖励图南学骑马,真不知道究竟是奖励谁……总之,她现在不想在大草原上纵情驰骋,也不想要做瑜伽。

    这是比赛现场,图南要看比赛,所以他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得饶人时且饶人,最重要的是昨晚折腾一夜,她还不想这么快就体验……

    “不,我说错了,你是一个从不沾花惹草的好男人……唔”

    科斯塔库塔把图南压在沙发上,开始动手脱她的裙子,力气很大,不难知道他确实生气了。

    这包厢是科斯塔库塔特意选的,唯一的好处就是那个隐秘的小房间——有钱人喜欢玩的把戏,但是却成全了夫妻间的乐趣。

    蒙扎围场,外号速度圣殿,F1当年最快赛道,80%路段全油门行驶。

    直道极长、高速弯连绵,赛车极速动辄340km/h以上,引擎轰鸣声穿透力极强,隔着看台都能震得耳膜发麻。

    场边护栏多为老式钢铁围栏,涂装白漆,没有后世复杂的防撞设施,所以时不时有赛场撞到上面,听起来还怪有节奏感。

    数十台V12 、 V10老式自然吸气引擎同时轰鸣,声浪低沉狂暴,像是从胸腔带出的厚重震颤感,混杂着看台车迷的尖叫。

    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偶尔能盖过短暂的引擎怠速声,动静结合氛围感极强。

    第203章

    范巴斯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后辈、年轻球员、工作人员的眼中,待人绅士,温柔有礼,没有巨星架子,永远礼貌克制,说话轻声,脾气极好,几乎从不与人争执。

    面对队友的玩笑、调侃,大多只是淡淡一笑,不会反感排斥。

    球迷的眼中,他是一个极致的完美主义者,是米兰历史上最伟大的9号, 对自己苛刻到偏执,不允许自己犯错。

    在媒体的眼中, 他高傲清冷,直言快语,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想法。

    在亲近之人的眼中,范巴斯滕对待感情非常慢热被动, 理智又内敛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

    在图南看来,他爱吃醋,习惯把不满憋在心底,待到临界点便会彻底爆发,是个外冷内热、如火山般隐忍的男人。

    “我说过,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剧组, 没有见谁,也没有和谁聊天,更没有和谁旧情复燃,那些狗仔都在胡扯, 而且,这是我的社交!”

    “你的社交确实不干我的事。”范巴斯滕冷冷地说着,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脸上一副淡漠的神情。

    图南非常恼怒他的这种反应,明摆着不信任她,并且还用傲慢的行为举止在讥讽她。

    没错,他虽然不发一言,但却表明了一切,他根本不相信她说的所有话,这种非合作的态度,让他变得非常难以捉摸。

    如果她想要克服这个困难,肯定需要逆来顺受,她不愿意——没人能让她这么做。

    图南走进卧室,拿上自己的包与车钥匙,途经客厅时,被范巴斯滕拦住去路,她再度强调自己没有错。

    “那些狗仔跑到剧组,拍摄了几张模糊的借位照片,可信度为零,如果你因为这个对我大发雷霆,实在是太不信任我了——我不过是指导男主角该怎么拍戏。”

    “指导需要距离那么近吗?”范巴斯滕的语气很平静,“需要让他的手,触碰你的脸?”

    “那是借位。”

    “我想你不可能看不出来,那家伙对你心怀不轨。”

    “但我没有越轨,这只是误会,你不能因为一个误会,就怀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这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

    “抱歉,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范巴斯滕握住图南的肩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很温和,就像只是稀松平常的拌嘴,尽管平静中压抑着怒火。

    这反而让图南有种正在被鞭子抽打的感觉。

    他们是正在吵架的夫妻,不是年长者在包容年下者的坏脾气,她也不是在无理取闹。

    “没错,冷静!我要回家冷静。”图南挣脱范巴斯滕。

    “这里是我们的家。”

    “不,我要回我原来的家。”

    范巴斯滕伸手没有抓住,图南当着他的面摔门而出,就算涵养再好,这个时候也很难再冷静下来。

    现在是夏歇期,六月份阿姆斯特丹的夜晚只有6-7℃,还有北海吹来的凉风,图南只穿了连衣裙出来,一到车库就感受到了寒冷。

    刚打开驾驶座的门,范巴斯滕就赶来,一把将她的手腕拽住,将人直接拉进自己怀里,“今天晚上太晚了,没有临时的航班。”

    图南:……

    “我可以住酒店。”图南试图从范巴斯滕的怀里挣脱,但这是徒劳。

    “酒店不安全。”

    “我要走,你拦不住我……啊!”就在图南准备将范巴斯滕推开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从她的腿弯穿过,然后她整个人就被范巴斯滕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我要……唔。”图南话还没说完,范巴斯滕滚烫的唇舌已经覆盖下来,将她嘴里的惊呼堵住。

    要是平常,范巴斯滕是绝对不会这么不讲道理的,但是图南的反应再加上突然多出来的情敌,让他深深地烦躁不安。

    没想到亲着亲着,就有点控制不住了,他们刚刚结婚不到一年,还是新婚夫妻,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尤其有心脏狂跳的疯狂感觉。

    做恨这个词发明出来,不是没有缘由。

    范巴斯滕将图南压倒在后车座上,他是一个生性高傲淡漠的男人,偏偏在她的面前,经常会被撩拨得失控,大部分情况下他都能够控制住自己,理智会自觉占据上风。

    今天听到她说原来的家——实在是忍无可忍,所有情绪都如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

    没错,是他,从保罗和其他人的手里,将她抢来,她总是这么容易被人觊觎,现在他们成为了夫妻,依旧没有改变这个现状。

    范巴斯滕的行为越来越出格,好像忘了这里是车库,不是别墅,这是座椅,不是床上。

    他的眼里只有她泪雾弥漫的眼眸。

    图南觉得范巴斯滕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火热得像是岩浆,就在她感觉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范巴斯滕紧紧按住她的腰肢,粗热的呼吸声响在耳边。

    “说你爱我,图南尔。”

    “不……唔”

    第二天,范巴斯滕打开房门,玫瑰花变成了满桌的花瓣,像是被人泄愤揉碎的。

    床上的被子鼓鼓囊囊,掀开一看,里面是两个枕头。

    从衣帽间再到露台,都没有看到图南的影子,没有过多的迟疑,范巴斯滕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接着打电话经纪人,让他查一查图南的航班记录。

    不出意外,图南是下午2点多钟坐上从阿姆斯特丹到米兰的飞机,那个时候,她说自己想吃市中心一家意大利餐厅的番茄肉酱面,非要让他亲自t驱车去买。

    ……

    本来正在度蜜月的女儿突然从荷兰跑来,接着没过几个小时,女婿也跟着上门拜访,就算是傻瓜都知道两个人肯定是吵架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诺拉把女儿拉到一边,“你们因为什么闹矛盾?”

    “没有矛盾。”图南说。

    “别骗妈妈,没有矛盾,你会突然跑回家,也不事先打个电话,是不是他欺负你……”虽然诺拉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

    范巴斯滕的性格,他平时的表现,再加上对待图南又是那么温柔呵护。

    “你们要互相体谅,在他包容你的坏脾气时,你也应该尽量的对他展示你的宽容,这才是夫妻的相处之道。”

    “知道了,妈妈。”

    诺拉摇了摇头,图南显然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儿,一回到餐桌上,故意不坐在范巴斯滕的旁边,而是坐在了哥哥的另一侧。

    安杰洛:“怎么回事,妹妹?你们要离婚了?”话音未落,就挨了妈妈一个暴栗,“说什么傻话。”

    “图南尔,不要坐在你妈妈的位置上,去坐回你该坐的地方。”奥斯迪说。

    图南虽然很不情愿,但也觉得这样有些失礼,只能照做,当她坐下的时候,范巴斯滕在桌子底下将她的手握住。

    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

    这双手就像铁钳子,还是刚从火炉里拿出来,滚带着热情火力,能够燃烧一切。

    图南还来不及思考他要做什么,范巴斯滕就低下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他来得匆忙,没有刮胡子,短短的胡茬扎得她脸颊生痒。

    盯着父母亲和哥哥的目光,图南没有推开范巴斯滕,但这不意味着她原谅了他。

    吃过饭后,范巴斯滕和岳父简单寒暄了一会儿,就拉着图南回到她的卧室。

    图南进了卧室就往里间走,范巴斯滕迅速地反锁上门,走到她的面前。

    图南知道他想干什么,马上转过身,用后背对着他。

    “我现在还不能够得到你的谅解吗?”

    “现在我们还在冷淡期。”

    “我想你应该说的是冷静期。”

    “……不,就是冷淡。”图南很严肃。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重新恢复热情,等待你愿意转过身来,给我一个吻。”

    “你等着吧。”

    “昨天晚上的事。”范巴斯滕没有等着,而是上前一步,将图南搂进自己的怀里,“在车库里,我失去了理智。”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图南就怒火中烧,他把她压在车里,车厢的空间那么狭小,他的身材那么高大,她几乎没办法屁股挨到座椅,只能像藤蔓一样缠在他的身上。

    还有他超出平常数倍的狂野,丝毫不加克制,风度翩翩,优雅俊朗的天鹅王子,成了没有感情的野兽,那种粗鲁的举止,还有让人羞愤欲死的调情方式,让她想起来就要浑身战栗。

    “我不会原谅你,直到你认识自己的错误为止。”图南身子动了一下,依旧没能挣脱范巴斯滕的禁锢。

    但她并不觉得气馁,因为她的本意就只是想让这个男人知道,她现在还在气头上。

    “别对我这么铁石心肠,亲爱的,我踢球的这几个月,你一直在好莱坞,我见不到你的面,只能够从电话里听一听你的声音,是这样,你知道我……”

    “你怎样?”范巴斯滕虽然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但是图南非要他说。

    “我很想你。”

    图南听范巴斯滕说违心的话心里就会生气,但是一听他这么直白地说想她,一时之间,气也消了大半,而且他现在的认错态度非常好。

    也不再故意说那些话来刺激她,差不多又是她熟悉的那个范巴斯滕了,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就是做恨——

    太激烈了,她受不了。

    “哼,你是不是真心认错,我心里一清二楚,如果你真的知道错了,还会,还会像昨晚那样——那么的——那个坏姿势——”

    “哪一个?”

    “还有哪个,你这个坏蛋,非要在该明白的时候装糊涂,你一定要改正这个坏习惯。”

    范巴斯滕将怀里的女孩抱的更紧,不知道是为了防止她逃跑,还是方便他低头吻她,“我一定会这么做的,宝贝,只希望你能够再透露一点,告诉我究竟是哪个?是这个吗?”

    图南:……

    “你存心的,你是故意的!”图南抓住范巴斯滕不老实的大手。

    “那是这个?”范巴斯滕凑近图南的耳边,将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上去。

    “没错……”图南脸颊变得绯红,她现在也不知道范巴斯滕说的究竟是哪一个,但是被他揉得气喘吁吁,根本就分不出心思来想别的。

    “你不准再做这个,你知道,我根本没有力气,你还要让我继续,继续……你只图自己爽快,这就是折磨,以后只准十五分钟……你还让我说我爱你,真是太坏了,以后如果超出1分钟,你就要说一句我爱你。”

    图南低下头,看见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正抓着自己的腰肢,另外一只手,正在脱掉她身上的连衣裙,这意外的变故一下子把她镇住了。

    图南抬起头去看范巴斯滕,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你干嘛——”

    这时候,范巴斯滕深邃的眼睛里仿佛有灼热的光芒在涌动,太烫了,像翻滚的岩浆,烫得她有些受不了。

    “我爱你,宝贝。”

    在震惊和纠结当中,图南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直到被范巴斯滕打横抱起,压在床上,她依旧没能想明白——

    作者有话说:增加了1600字

    第204章

    从德国柏林开往迪拜的飞机, 正在平流层里平稳地飞行。

    头等舱里没有多少客人,四周很安静,空姐莱拉的眼睛忍不住瞥向角落里的两人。

    阿联酋航空有规定,不能一直盯着,只能用余光观察客人是否有需求,所以在看到比埃尔霍夫将毛毯盖在斯兰蒂娜的身上时,空姐赶紧挪开自己的视线。

    这位德国球星,不愧是足坛最强富二代,他那得体的仪态,彬彬有礼的风范,还有举手投足之间的贵族气质,都为他这本就高大英俊的体貌增添了额外的魅力。

    而且他来自德国,自然有一股德国人身上独有的严谨气质,看起来更加沉稳,和斯兰蒂娜这样缱绻风情的美人在一起,竟然还挺相衬。

    但看见备用机长第三次从头等舱经过,空姐知道, 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

    “还有两个小时能飞到迪拜的上空,上次和你说的红沙很漂亮,明天我们可以在那里待一晚。”比埃尔霍夫贴着图南的耳边说,滚烫呼吸尽数喷洒在上面。

    “嗯, 别闹了, 好困。”图南在睡梦当中迷迷糊糊地答应一声, 比埃尔霍夫有些无奈,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把她的毛毯掖了掖,这才坐回座位。

    飞机平稳巡航, 比埃尔霍夫看了一会儿金融杂志,又喝了一杯咖啡,翻了好几页,都是股票行情,只觉得索然无味。

    怪只怪昨晚确实有点不加节制。

    图南在好莱坞拍戏,一拍就是两个多月不见人影,就算能打电话,也慰问不了他深夜孤独寂寞的灵魂。

    10月末是欧洲的深秋,迪拜却依旧笼罩在炽热的阳光里。

    这个时期的迪拜,早已不是贫瘠普通的海湾小城,依托石油贸易与港口通商,很早便积累了惊人的财富。

    素来有着富人天堂、黄金之城的美誉。

    一面毗邻波斯湾,海水蔚蓝温润,一面接壤茫茫大漠,黄沙绵延无际。

    城市风格也如同波斯湾一般泾渭分明,老城区保留着原汁原味的阿拉伯风情,狭窄街巷,终日喧闹的黄金市集与香料集市,市井气息浓郁。

    新城区则遍地财富,豪车随处可见,顶级度假酒店拔地而起,专供欧洲球星、好莱坞艺人、各国富豪前来度假消遣。

    朱美拉海滩酒店的司机卡里姆,是一位身着白袍的阿拉伯青年,早已等候在迪拜国际机场外的VIP通道口,时不时抬手看一眼时间。

    迪拜旅游业刚刚起步,所以机场里游客不是很多,而坐得起头等舱的客人更是少之又少,过了很久才出来一两个。

    不一会儿,卡里姆眼前一亮。图南走在前面,身着一身简约的驼色连衣裙,让他心头骤然生出一种仿佛被真主眷顾的惊艳感。

    这就是斯兰蒂娜吗?

    卡里姆久久移不开视线,再看到拉着行李箱跟在后面的比埃尔霍夫,顿时t有种大冬天被冷水浇透的感觉。

    他的目光——有点冷漠。

    而且让人感觉窒息。

    并不是因为他身材高大,足有191cm,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强悍的压迫感,还有就是他身上那种上流社会与生俱来的冷漠气场。

    尽管这种冷漠是隐藏在彬彬有礼的态度之下,却足以让人看到时就心生胆怯,从心底生出一股自卑感。

    被他这样注视着,卡里姆只觉得自己心底那点隐秘的心思,仿佛被暴晒在烈日之下,方才凝望斯兰蒂娜的几秒凝望,都像是一种亵渎。

    卡里姆有点慌乱地迎上去,用一口流利的德语说,“愿平安降临于你,尊贵的客人。”

    比埃尔霍夫和他握了握手,“你好。”

    “接待您二位的专车就在停车场,请移步。”

    专车一路驶向1995年刚落成的朱美拉海滩酒店。

    这座迪拜顶奢的度假酒店,依着湛蓝的波斯湾而建,纯白的海浪式建筑,私属白沙滩绵延至海平线,是名流圈层最青睐的隐秘居所。

    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一开,扑面而来的是玫瑰水混着檀香的气息。

    总统套房铺着整张波斯红金地毯,米白大理石墙镶着金边,占据了半间楼层,就是一个阿拉伯宫廷风装修的复式大平层。

    图南推开窗,外面是整片波斯湾,远处是世界贸易中心,空气中还有一股咸湿的海风气息,她深呼吸一口,比埃尔霍夫的手臂从后面环在她的腰肢上。

    “空气不错,可以打90分。”图南抬起头,和比埃尔霍夫对视,“但是——你答应过我,奥利弗,今天晚上会让我休息。”

    德意志男人什么都好,只有一条,精力过分充裕,别说是长途旅行,就算是星际旅行,都阻挡不了他想要过夫妻生活的欲望。

    有一句话说得好,外表看着像性冷淡的人,本质上都是闷骚。

    “是的,当然。”比埃尔霍夫嘴上说着肯定的话,深邃的目光却忍不住在唇瓣上热切探寻,好像下一秒就要吻上来。

    图南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就要把自己给吃了,挣扎了一下,“你抱得太紧了,我有点喘不过气。”

    比埃尔霍夫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我们的新婚蜜月,亲爱的,我想作为新婚丈夫,我有权行使自己的正当权利。”

    “但是我们飞行了六个小时,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我还没吃晚饭呢。”

    图南的解释勉强过关,比埃尔霍夫松开她,转身去打电话叫客房服务。

    “等会。”图南说,见比埃尔霍夫转过身来,她强装镇定,“我要到下面去,听说这里的烛光晚餐很不错,不是吗?”

    “可以。”比埃尔霍夫的语气出现一点停顿,他意识到图南不想和他单独待在这房间里,害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但他还是继续往下说,语调根本没有变化,“我让他们再送蜡烛上来。”

    图南:……

    晚餐是传统阿拉伯烤全羊,肉嫩多汁,配薄饼、薄荷酸奶、鹰嘴豆泥,中间是一座烛台,阿拉伯风格,再加上法式风味,属实有些不伦不类。

    不知道是不是烛光太过摇曳,营造出了一种恐怖的氛围,图南觉得比埃尔霍夫一直盯着她,简直像个面无表情的魔鬼。

    好吧,这个比喻并不恰当,实际上比埃尔霍夫还是很可爱的,不然她也不会答应嫁给他。

    图南用勺子挖起一勺鹰嘴豆泥送入口中,丈夫的视线变得更热切了。

    图南有一些犹豫,又挖起一勺,问比埃尔霍夫,“你想尝尝这个吗?”

    “咳咳,是的。”

    幸亏是在套房里面,而不是在餐厅,不然有一个侍应生走过来,轻而易举就能够发现,两个人有问题。

    比如比埃尔霍夫那一丝不苟的衬衫纽扣解开了好几颗,袖子也挽到小臂,让他看上去多了些狂野气息。

    日耳曼人普遍骨架更大,再加上比埃尔霍夫身材很好,肩膀也更显得宽阔。

    不过足球运动员的身上不会有太多夸张的肌肉,因为他们的运动量更大,肌肉会更加结实有力。

    从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来看,很像那种古罗马的雕塑,非常符合人体美学。

    而这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正禁锢着图南胡乱扭动的腰肢,骨节分明的大手在探索着她身上不为人知的敏感。

    或许是格外隐忍,高挺鼻尖上冒出的薄汗,让他显得格外性感。

    尽管有桌子的遮挡,看不到下半身,最多只能够看到比埃尔霍夫的皮带解开了,垂在座椅的边缘摇晃。

    图南的手指掐在比埃尔霍夫宽阔的肩膀上,指尖都在打着颤,想不到为什么自己只是要喂他一口饭,就变成了羊入虎口。

    “等一会,奥利弗,还没吃完饭……唔”

    图南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头顶的水晶吊灯上,好像是想要恢复一下意识,可是卷翘的睫毛都被汗水打湿,眼前天旋地转的。

    耳边是椅子腿的吱嘎声、布料的摩擦声、唇齿纠缠的声音、粗热的呼吸声……还有呜咽。

    这是从哪里来的?

    原来是她自己的口中。

    因为比埃尔霍夫太过不加节制,图南原本应该在第二天到沙漠去看红沙的行程,只能被迫取消,第三天他们去逛了黄金市场。

    黄金市场在1995年已经闻名世界,整条街橱窗全是22K、24K金饰,阳光一照,整条街金碧辉煌,像走进童话里的黄金城。

    店主是穿白袍或戴着头巾的商人。

    图南没买金链,只挑了一枚素金戒指,上面刻着淡淡的阿拉伯花纹,比埃尔霍夫掏出钱包付款,一回头看见她想把婚戒拿下来,太阳xue突突了两下。

    比埃尔霍夫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图南的手腕,将这戒指戴到她的中指上。

    “干什么?”图南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别取下来。”

    这个回答让图南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妥,结婚的第二天,因为不习惯手上多了个东西,她想把婚戒拿下来,结果比埃尔霍夫兽性大发,拉着她做了一晚上的修理工。

    别取下来。

    这句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不亚于威胁……

    旁边就是香料市场,藏红花、乳香、没药、豆蔻、干柠檬、玫瑰花瓣。

    店主抓一把藏红花递到图南面前,金红色花丝在阳光下透亮,用蹩脚的英语说:“美丽的女士,这是最好的,伊朗来的。”

    “有趣。”

    图南买了很多自己用不上的东西,藏红花、一小罐混入金粉的阿拉伯古法香水……第四天下午,真正的重头戏来了——沙漠冲沙。

    出城四十分钟,城市消失,眼前只剩下连绵起伏的红沙丘——朱美拉红沙区,沙粒细腻如面粉,在阳光下泛着玫瑰金光泽。

    黄昏时分,车队抵达贝都因营地——沙漠深处的帐篷村落。

    帐篷外燃着篝火,木柴噼啪作响,空气中飘着烤羊肉、椰枣和薄荷茶的香气。

    当地的土著还有游客,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骑骆驼的女孩。

    骆驼缓步走在沙丘间,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天空从金红变成橘紫,女孩微卷长发随风飘扬,美得像电影镜头。

    “上帝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姑娘?”有人在呢喃。

    图南第一次骑骆驼,有点紧张,紧紧抓着驼鞍,比埃尔霍夫在旁边牵着骆驼,一步一步陪着她,真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谁也不知道,两人此刻正在说的话,有多么地少儿不宜。

    “以后每天只能两个小时,不,一个半小时,并且是三天一次。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愿意?我管你愿不愿意呢,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

    “……你可以试试。”

    “还敢威胁我?半个小时!”

    第205章

    1993年, 巴乔加冕金球奖,成为世界足球先生,意大利时隔三十年之后再出世界足球先生, 全意大利都沸腾了。

    推开街边任意一家报刊亭, 架子上堆叠的画报、体育周刊、时尚杂志, 封面十张有八张都是罗伯特·巴乔。

    街头的电视机、酒吧里的电视机, 只要打开频道,体育新闻、赛事集锦、人物专访,永远绕不开忧郁王子的身影。

    仿佛他不再是一个足球运动员,而是成为了意大利的一个符号,走到街上都会被围追堵截签名, 这在90年代也是非常罕见的现象。

    而众所周知,巴乔是一个很低调的人,他不喜欢私生活被打扰,更喜欢在闲暇时候,开着手扶拖拉机清理草坪,要不然就是拿着斧头修剪门前的两棵歪脖子树。

    再不然就是拿着猎枪进山打猎,媒体鲜少能够抓住他生活的场景。

    而在巴乔和斯兰蒂娜结婚之后,这种情况更是罕见,比t赛之外的时间, 记者们几乎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狩猎是内心里的一种激情,是灵魂的隐蔽之所,世界之外,时间之外,忘乎所以,培养耐心:等猎物一整天。”

    这是巴乔自传中的内容,也是他的心声, 他所说的一切都足够直率,但是面对媒体采访,他没有说的是:

    这还可以让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斯兰蒂娜掉进自己爱的陷阱。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在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当中脱颖而出,成为最终的获胜者。

    “那么在夏歇期的时候,你也会带着太太一起到山林中去打猎吗?那一定很危险吧?”这才是主持人最想要问的问题。

    斯兰蒂娜出生于米兰城,一个富裕的律师家庭,习惯的是高楼林立的都市生活,怎么可能会喜欢跑到野地里去狩猎呢?

    如此一来,巴乔和斯兰蒂娜两个人的感情生活,不就会出现问题吗?

    巴乔笑了,显然觉得主持人有点多虑了。

    “我听说你们上一次去的是美洲丛林,那里面肯定会有很多的野兽,要带大口径的猎枪,需要学会搭建庇护所,还要学会应对野兽、辨识寻找食物……这些野外知识都很重要,这些对于斯兰蒂娜来说,是不是有些困难了?”

    “她很聪明,比你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聪明,她认识道格拉斯冷杉,知道利用它来躲避悬崖峭壁的冷风,也知道松软的土地附近会有水源……”沉默寡言的巴乔在谈起妻子的时候,那双橄榄绿的眼睛里有光芒亮起。

    “听上去,很有趣。”

    “可以这么说。”

    图南看到这个报道的时候,怀疑巴乔的妻子另有其人,她确实知道很多关于野外生存的知识,但那都是巴乔讲的。

    而且她大多数都没有亲身实践过。

    因为巴乔从来不会让她涉足危险的地方,比如亲手猎杀一只美洲狮,和野生动物近距离接触,再不然就是徒手搭建庇护所,在野外求生,最多就是在山林里牵着猎犬,追逐野兔。

    “附近的石块比较多,所以我会用石块来建造一个庇护所,这样晚上有露水的话,就不会打湿睡袋,而且石墙的保温性能更好,不然晚上太冷你会感冒。”

    巴乔说着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先是清理出一块开阔的平地,然后用石头搭建出稳固的墙体结构,这个过程并不是很难。

    但是用斧头砍伐树木的时候,是一个极度耗费体力和耐心的过程,汗水浸湿了他的卷发,图南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又送上水壶:

    “喝一口吧,停下来歇一歇。”

    巴乔接过水壶,喝了两口,但他没有丝毫的停顿,一下又一下地重复着砍伐的工作。

    当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空,一个小小的庇护所,在巴乔的手下成型了,看上去有一些简陋,图南不知道这个东西究竟能不能够挡得住风雨。

    但是跑到苦修士的庇护所来是她的一时兴起,巴乔是为了满足她,才不得不在这深山野林里安营扎寨。

    不然的话,他们就可以去猎人小屋,又或者是外表看似岩洞的据点,至少那里会有一张用野兽皮毛铺成的床,能让她今晚可以安然入睡。

    好在这里还不算太过深入,平时鲜少有野兽出没,生火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她突然决定把生火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

    她在地上捡了一些枯枝烂叶,想要掏出火柴,结果发现火柴都被打湿了,气得她把整盒火柴都扔进了柴堆里。

    “真是讨厌!火堆也升不起来。”

    巴乔走过来,将几块桦树皮扔进柴堆,取出镁棒打火石,用刀背用力刮擦,不过几下就有明亮的火花迸溅而出,落在引火的枯叶上。

    “噗嗤!”

    一小撮火苗摇曳升起,巴乔又用拨火棍调整着火势,不断地往里添加树枝,火势最终稳定了下来。

    接着巴乔又拿出竹筒,在溪水里取了水之后,架在火堆上烧。

    随后他又开始清理兔子,做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架,把兔子绑在上面,撒上一些简单的调料,把滚烫的竹筒拿下来放到一边,将兔子架在火堆上烤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巴乔摸到竹筒的边缘,不再那么滚烫,这才拿起竹筒递给图南。

    “我要喝凉的,为什么一开始就不把水烧得半开呢?”图南不解。

    “水不烧开的话,里面会有寄生虫。”

    好吧,这个解释很科学。

    喝着温热的开水,图南感觉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深夜的荒野也不再显得那么冷酷荒诞,气温骤降带来的不适感也被驱散了。

    树林中的奇怪声响,也许是风吹过树梢,或者是夜行动物穿梭的声音,都不再那么让人不安。

    巴乔的烧烤手艺还是很好的,或许是常年野外生活锻炼出来的,从前他最多只会带上盐,不会带太多的调料。但是有了图南,吃食不能只是为了果腹,必须要考虑食物的适口度。

    吃完一顿尚且可口的野兔晚餐,还有椰果做零食,图南简单地漱口之后,就躺到了睡袋里面。巴乔则将火堆烧得更旺,又把猎枪放得更近,这才躺下,从身后抱住图南,在她的耳后落下滚烫热吻。

    图南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眸,有巴乔在身边,至少晚上睡觉的时候,不需要提心吊胆,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强大得让人心安。

    “明天,我想回家里,今天晚上不洗澡,身上真的很难受。”

    “好。”

    在这种温柔相拥的时刻,会让人感觉心灵更加地贴近,图南模模糊糊地快要睡着了,又被巴乔转过去,揽进怀里。

    婚姻就是这样,可以两个人一起冒险,又可以享受被贴心照顾,真是一种奇妙的感受。

    第二天,在阳光明媚中醒来。

    图南睁开眼,感受到厚实的睡袋带来了暖意,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巴乔睡到后半夜就开始守夜。

    而庇护所外面几个警戒性的小机关都被破坏了,那些动物的爪痕,也彰显着昨天晚上并不算安稳。

    图南钻出睡袋,穿好衣服的时候,看见巴乔已经把柴火点燃了,早餐也咕嘟咕嘟地在竹筒里冒着热气,搭配上面包,一顿早餐再合适不过。

    回程的路上也不是特别安全,虽然没有大型野兽出没,但依旧会有狐狸这类性情凶猛的中小型食肉动物。

    巴乔没有过多地纠缠,甚至没有开枪,仅仅是几声哨音,就把这只狐狸给赶跑了。

    回家自然回的是牧场,巴乔在这里购置了一块牧场,只要是夏歇期或是冬歇期,他便会来到这里,远离喧嚣,只和自然、猎物,还有自己最爱的女人相伴。

    一路上巴乔都不急不徐,他先是检查了自己布下的陷阱,接着又试了试那把新的美式猎弓,手把手教图南拉弓。

    而后朝天空射出一箭。

    当一只野鸭子缓缓落下的时候,图南心底也生出一种奇妙的感受。

    就像巴乔所说的,打猎不是对自然的破坏,而是热爱自然,与自然融为一体,与生命进行一场对话。

    这亦是他内心深处的一种激情。

    “感觉怎么样?”巴乔紧紧盯着图南。

    图南抬起头看向他,“很好,我感觉有一些爱上……唔”

    巴乔突然贴近,猛然吻上她的红唇,接着抵开贝齿,长驱直入地纠缠着她的舌尖。

    图南整个人被巴乔禁锢在怀里,只能仰着脖颈,承受这个让她有些窒息的吻。

    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会让巴乔如此激动,她明明说的是爱上这项运动,并非直白的表白。

    可对巴乔而言,这句话从图南口中说出来,让他压抑不住心底翻涌的冲动。

    湿吻的细碎声响被山间风声轻轻吹散。

    图南好不容易推开这个如狼似虎的男人,回牧场的路上,巴乔那双深邃的橄榄绿眼眸始终凝望着她,眸色深沉如浓雾,足以将她整个人吞没,无端地透着几分摄魂夺魄。

    果不其然。

    图南回到牧场,刚进浴室,还没来得及换完衣服,巴乔就闯了进来,美其名曰要教她把玩自己的猎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