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奥地利萨尔茨堡靠近慕尼黑, 也有德国冬季的特点,受阿尔卑斯山脉的影响,昼夜温差非常大, 到了午夜, 冷得可以让人偏头痛。
虽然外面寒气凛冽,卧室里暖气很足。
图南本来没有多少困意, 可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不知不觉,睡意袭来,她就陷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去多久,卧室门被重新推开,房间里一片昏暗,比埃尔霍夫脚步声很轻,似乎是怕惊扰正在熟睡的女孩。
月光透过窗户,朦胧的光线,为女孩的脸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图南睡得很沉,眼眸紧闭,卷翘浓密的长睫毛投下浅浅阴影,就算是床边有人,都没有能够将她惊醒。
比埃尔霍夫的视线投向泛着红晕的白嫩脸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睫毛逐渐往下,停留在娇嫩微张的红唇,视线带来的侵略感有如实质一般。
他此刻的凝视,是德国直男严谨的哲学思辨思维作祟,仿佛是要用每一次视线接触的心脏悸动,来辨别所谓的一见钟情。
心脏砰砰的跳动声逐渐印证了这一切。
就在比埃尔霍夫想要进一步探究时,图南突然却翻了一个身,径直用后背对着他,她那愈发清晰的形象,在他心里仅仅刻画到了一半,就被迫戛然而止。
比埃尔霍夫:……
被比埃尔霍夫叫醒的时候,图南睁开迷蒙的眼眸,整个人还是有点懵的,以至于不小心打翻了被塞进手里的牛奶,牛奶把她的睡裙都给浸湿了,原本还有些朦胧的睡意,现在彻底清醒。
要不是比埃尔霍夫紧蹙眉头,一脸的严肃正经,图南都有点怀疑这坏事是他故意干的——是谁会往一个半睡半醒的人手里塞一杯尚有余温的牛奶。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刚睡醒的人精神状态很糟糕,她怎么能接得住,这也太脱离常识,太没有保镖的职业道德了。
“你是我见过最糟糕的保镖,最糟糕的,没有之一,你真是太没有生活常识了,你完全可以把牛奶放到桌子上,再把我叫醒,现在你把一切都搞砸了,你弄得我裙子上都是牛奶,看吧,这都是你干得好事。”
“抱歉,我来清理。”
比埃尔霍夫的认错态度良好,图南在短暂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很快冷静下来。
德国男人虽然不擅长处理被子上的污渍,但他对处理其他的事都很有效率,比如——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柔软的睡裙,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材,一双莹白美腿在结实有力的臂弯里并拢,奶白的牛奶流得到处都是。
图南下意识搂上面前人的脖颈,莹润的肩头露了出来,但牛奶湿身的稍凉空气让她管不了那么多,更紧得贴上滚烫的胸膛。
比埃尔霍夫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大手掐紧纤腰,炽热的目光还没有落下,就被一只纤手捂紧。
图南威胁道:“不准看,去那边。”
比埃尔霍夫没有动,他的反应让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考量的范围,图南又催促了一句,“快点。”
“如果你不害怕跌倒的话。”比埃尔霍夫的声音沉沉,说着迈开长腿,朝着沙发的方位走去。
图南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她总觉得这个看起来礼貌内敛的德国男人身上有种特别严谨的态度。
比如他说的话听起来很可信,如果她非要继续蒙住他的眼睛,他可能真得会带着她一起跌倒,摔个狗吃屎。
暖气让卧室里温暖如春,是人体适宜的温度,但挡不住图南追求更暖和一点,所以刚被放到沙发上,她就抓起上面的西装外套,将自己裹住,外套还残留着一点浅浅的麝香味。
裙摆随着动作撩开,露出里面藏着的光洁美腿。
残留的牛奶渍在嫩如凝脂的腿肉上滑落,显得腿部的曲线异常完美,看起来就像是…
比埃尔霍夫半蹲下来,滚烫的大手握住膝盖,比埃尔霍夫拿起纸巾擦拭她的小腿。
看起来不像是要给她清理,更像是要完成一份一丝不苟的手工作业。
蹲下来居然比她还要高,图南情不自禁挺直腰肢,想要在气势上更胜一筹,可惜,那t是她始终无法达到的高度。
不得不说,她的关注点确实不对劲。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像一个名门淑女?爱慕虚荣又肤浅无知?”当比埃尔霍夫用纸巾擦上她的膝盖,一直保持着安静状态的图南这么问道。
比埃尔霍夫察觉出话里的惆怅,缓缓抬起头,盯住她眼眸里矛盾的情绪。
尽管看起来低调朴素,至少不像是媒体头条上那些整天招蜂引蝶的花花公子,开着名车戴着名表,但比埃尔霍夫是敏锐的。
毕竟从小骨子里就浸透了上流阶层氛围。
他可以从她细微的表情中,分析出她的情绪变化,看出她此时此刻,依旧竭力想要隐藏自己真实的一面,却衡量不出她想要这么做的根本目的。
想要套上名门淑女的标签是容易的,前提是要深谙那一套规则背后的自私与凉薄。
起码对他来说,她做的并不成功,故作浮夸的表演风格让她显得天真而单纯,娇纵只呈现了真实的性情,而她那些刻意强调的东西,实际上并没有流露在细节之中。
如果是她想要对他颐指气使,要体现她骄傲刁蛮的一面,或者想要达成什么意图,这一切并不高明,甚至多此一举,还不如明目张胆的利用和挑逗来得干脆利落。
“名门淑女代表不了什么。”比埃尔霍夫没有试图刨根问底,也没有展现出什么宽慰,这是他的肺腑之言:“如果想要成为淑女的代价,是放弃掉能让自己愉快的部分,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多此一举。”
“说得容易。”图南问,“如果现在有机会成为名流,到更高的位置上去,操纵资源翻云覆雨,难道你会下定决心拒绝吗?
好吧,就算你能够做到,你难道能拒绝所有的诱惑……比如现在,只要你成为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或者成为一名有地位的人物,就会有一个各方面都满足你想象的女人想要和你约会,你觉得你自己有足够的自制力,能够拒绝她吗? ”
她只是比喻。
比埃尔霍夫却保持了片刻的沉默,然后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盯着她,“我想我还没有见识过这样的诱惑,你的提议是有道理的。”
图南被噎住了,“什么提议?”她只是打了一个比方,有什么提议?
比埃尔霍夫虽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但是卧室里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了。
不知道是纸巾太粗糙,还是他的力道太大,竟然在柔嫩的软肉上,留下了一小片红痕。
“嘶……好痛……轻一点。”图南咬了咬唇瓣,牛奶渍即使擦干净,还是在腿上留下滑腻腻的黏稠痕迹,让她感觉有些不舒服。
虽然眼前这位德国男人,可能已经是整个德国,最会照顾人的,但他的所作所为依旧不符合她的心理预期,“你怎么总是好心办坏事,牛奶也是,这也是,你就不能拿一块打湿的毛巾来吗?”
比埃尔霍夫从善如流,在浴室里捣鼓了一会儿之后,真的拿来一块打湿的毛巾,图南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来,就猝不及防又被他擦个正着。
虽然毛巾是温热的,但擦的地方是腿根,实在是太……不符合绅士风度,太暧昧了。
她想要合拢双腿,都根本做不到,更何况是把腿缩回来,按在腿肉上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青筋暴起,显露出男人此刻维持着万年不变的表情,情绪已经有些鼓噪不安了。
图南扶住了沙发扶手,姿势着实有些狼狈,脸颊直发烫,被按着擦了这么半天,腿被擦上十遍都快要麻了,又怕他抬起头,看到自己这么不堪忍受的模样。
德国佬实在是太刻板了,干什么事非要较真,她只不过是说他擦得不干净,他就往死了擦,一点地方都不肯错过的擦。
难道今天非要把她的腿擦肿才肯罢休吗?
“好了…没有?”在比埃尔霍夫伸手来解撩她睡裙的时候,图南心里生出了一种微妙的感觉,情不自禁地说,“你难道是要把我浑身上下整个都擦一遍吗……”说着,要去拉裙摆。
“进展不错,接下来还有三分之二的进度,我相信你也不喜欢半途而废。”比埃尔霍夫握住了她的手腕。
图南惊疑不定地看着比埃尔霍夫,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说话的方式过分了,因为眼前的德国男人简直是个一根筋,听不懂什么叫做反讽,只会按照她说的事去干,并且好的不听坏的全听。
一门心思干到底。
不知道别的德国男人是不是这种,但是今天晚上的比埃尔霍夫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他实在是太一板一眼了。
这就是比埃尔霍夫年轻时候的模样吗?
没错,她早就凭借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和比埃尔霍夫这个姓氏,发现男人根本不是海利给她找的保镖。
而是目前仍处于籍籍无名,不堪德国球迷赋予的中锋重任从而持续摆烂,但却在几年之后强势崛起、大名鼎鼎的德国轰炸机比埃尔霍夫。
第72章
永远没法这样。
你期望值过高了。
德国人调情非常微妙。
这几句话是德国一首著名歌曲里面的歌词, 它非常生动的描绘了一个类似于克苏鲁世界观的禁区:永远不要和德国人调情,德国人是不可挑逗的。
图南觉得这句话说的很对,是在她不小心用膝盖蹭了一下比埃尔霍夫的手臂, 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对方按住肩头, 压倒在沙发上。
动作迅猛, 就像在打一场闪电战。
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情况,她只是想让他把她放开,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高大的身躯覆盖,睡裙被轻而易举地扯开,肩头暴露在空气中, 当布料马上就要褪到胸前的时候,图南终于忍不住开口阻止进一步接触:“你还要干嘛?”
比埃尔霍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唐突,他本意或许并不单纯,但目的很清楚,把她擦干净。
但是在他把她压在沙发上的这一瞬间,在他的嘴唇触碰到红唇,在他的鼻尖抵在她的脸颊开始,在滚烫的呼吸将白嫩肌肤染成绯红,他就已经偏离了最初的设想。
“这是你期望我做的工作,为什么忽然之间又这么迅速的改变主意?”
“因为你有病,有病!”说什么被调戏的德国人是僵硬的,图南觉得不然,德国人一被挑逗,就会较真。
就比如现在,他依旧觉得她身上的牛奶渍是个麻烦, 为了解决这个麻烦,唯一的办法就是又快又好地把她擦干净,她能做的,就是等到一切工作都顺利完成,等到自己被从内到外擦的干干净净。
这是唯一的出路。
因为德国男人同样是刻板的,他在干了某件事之后一旦有了自己的计划,就不容易被打破,就像在把她擦干净这件事上,一旦做了一个开头,就无法轻易停止。
听起来有点神经质。
事实证明人类是打不败人机的。
比埃尔霍夫一把扯开的睡裙,图南现在对这样的事很敏感,已经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
但是还不等她狠狠推他一下,比埃尔霍夫就先一步把毛巾覆盖在她的胸前。
毛巾有点冷了,感觉很不好,尤其是比埃尔霍夫这种掌握不好力道的德国男人,他那根本不是擦,纯粹是抹,是摩挲,是隔着毛巾的大力揉捏。
不管她怎么扭动腰肢挣扎,他都能准确捕捉到哪些地方会让她战栗不已,图南想要骂出口的话变成了轻微的呜咽,眼角被逼出了泪雾,手指微抖,揪住他胸前的衬衫,只能浑浑噩噩地挨擦。
她试图把头偏到一边。
浑身上下被侵略性十足的荷尔蒙气息笼罩着,她不讨厌这样清爽的男人味,但是直视比埃尔霍夫的蓝眼睛,会让她感觉自己苦苦支撑的样子很不妙。
她甚至感觉有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比埃尔霍夫擦到腰窝,粉红的睡裙被洇湿了一片,何止是牛奶渍,水渍也一同蜿蜒流了下来。
图南陡然睁圆眼眸,拼命摇头,“不行,这里不可以……换一个地方。”
比埃尔霍夫垂下的蓝眼睛一直盯着图南,呼吸声太过粗重,看起来比她还要紧张,空气里满是燥热的气息。
总归图南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如擂鼓。
然后男人按照她的意思,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毛巾,重新揉在腰侧,察觉到她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放弃了挣扎,“擦拭”的动作愈发卖力起来,能看到小臂精壮的肌肉在鼓动。
图南何止是要发抖,都快t被擦得痉挛了,挣扎无果之后,只能破罐子破摔,为自己争取起喘息的权利起来。
“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看?”藕白的胳膊搂住面前人的脖颈,双腿缠上劲腰,让压在身上的男人肌肉陡然变得僵硬起来。
所有声音都消失不见。
擦拭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图南听到比埃尔霍夫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回答:“是的,很抱歉,确实如此。”
“……你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一直都是这么含蓄吗?”
在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图南发现,德国男人的原则和计划不是不能打破,德国男人也不是不可挑逗的。
比埃尔霍夫直接扔掉了毛巾,把手插进头发按住她的后脑勺,就要低头索吻,图南把一根手指按在薄唇上,慢慢滑动,挑逗着脖颈紧绷的青筋,“我可没让你吻我。”
在一段只能双方听见的急促喘息的时间里,比埃尔霍夫一直压抑的欲。望像干柴遇到火星,只需要一点火引,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被撩拨成了燎原火焰。
猝不及防的让他丢掉了良好的绅士风度,大手扯着细白手腕将她的胳膊拉到头顶。
“唔……”
沙发发出吱呀声,裙摆几乎垂到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处处都显示出这次亲吻的激烈和凶猛。
“唔……要……停下……”图南的胳膊失去束缚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手指在比埃尔霍夫遒劲的背肌上胡乱地抓。
她感觉胸口都要被压扁了,舌根要被吮得没有知觉了,换气也不给换,窒息感像潮水一般涌来。
比埃尔霍夫血气翻涌,狠狠叼着香甜的小舌头,仿佛没有痛觉神经,将软成一滩水的女孩抱起来,重新压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刚刚晕过去的图南,又被亲醒过来,卷翘睫毛潮湿,一副不堪承受的模样,“你这辈子,没接过吻吗?”
比埃尔霍夫:……
在被比埃尔霍夫的擦身和吻折腾得浑身酸软,进浴室里洗澡差点摔倒之后,图南又发挥了睚眦必报的精神,狠狠折磨了一番冒充保镖的德国轰炸机。
比如让他把床单被罩换了好几遍。
还要他唱安眠曲给她听。
可惜的是,比埃尔霍夫的演唱能力,并不能像他的鉴赏水平一样卓越,一首安眠曲差点哼成送别曲,图南拼命捂住耳朵,忍受不了一点,直接将男人轰走。
一夜难眠。
第二天,早上。
比埃尔霍夫准点出现在卧室。
图南正在衣帽间,打量了一下她只填了一部分的衣橱,露出了不太开心的表情,她闷闷不乐是有原因的——一个无所事事的、生活习惯庸俗的暴发户大小姐,日常最喜欢干的事,应该是买买买。
尤其是衣服、鞋子、包包啥的,时不时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填满衣柜,才能从心底萌生一种满足感。
“我可以陪你去市中心购物。”比埃尔霍夫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先告诉我早上想要吃些什么,我给你准备。”
因为地处中欧,冬季经常频繁降雪,草地很容易结冰,造成球员受伤风险,再加上严寒也影响了球场的上座率,所以奥超联赛和德甲一样,冬歇期开始很早,从十二月下旬,一直持续到次年的二月份。
足足持续九周的时间。
比埃尔霍夫目前正处于冬歇期期间。
从昨晚那一吻之后,图南见到比埃尔霍夫,少了几分总是想挖空心思折磨他的心思,而是多了一些挑逗,她看他这种晚上化身禽兽,早上一本正经翩翩公子的优雅模样就忍不住想这么做:
“煎蛋、熏火腿,一些配菜沙拉,还有,别忘了,一杯加了牛奶的燕麦粥。”
她特意在牛奶这个词上加重语气。
比埃尔霍夫一边听,一边和电话那头说着什么,不过图南讲完了之后,他就挂断电话,用那双蓝眼睛死死盯着她,“需要我为你效劳?”
图南拿起一件羊毛针织连衣裙在身上比划,摇摇头,又放进衣橱,重新拿了一件白色的斜肩毛衣出来,“不需要,谢谢。”
就算比埃尔霍夫是个公子哥,他也拥有地道的德国审美,图南猜他从婴儿时期开始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色彩搭配,绝对是会指定要穿黑色、棕色、和白色纸尿裤的家伙。
比埃尔霍夫虽然不知道图南想到什么这么开心,但从她揶揄的眼神,稍微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和他有关,唇角情不自禁勾了勾,原本显得冷硬的英俊轮廓变得稍微生动了一些。
图南挑中了浅蓝色的牛仔裤来搭配毛衣。
吃完早饭之后,坐上比埃尔霍夫的车,去萨尔茨堡市中心购物。
他们要去的是艾格尔街区,位于市中心,是20世纪80年代萨尔茨堡市内首批现代化综合购物中心之一。
一月初的萨尔茨堡很冷,是整个冬季最冷的月份,几乎两三天就要下一次雪,今天也不例外,一下车,图南就感受到了裹挟着雪的寒风吹刮着脸颊,简直有刀刮一般的威力。
“好冷。”她打了一个寒颤。
比埃尔霍夫撑着一把黑伞,来到她的身旁,看到他的手里还有另外一把伞。
图南:……
“你知道,保镖的职责之一,就是给雇主打伞吗?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让我自己打?”
比埃尔霍夫收起了不专业的第二把伞。
雪声吹刮,图南走到店门口,一直帮她打伞的比埃尔霍夫很尽职尽责,一点都没有让雪落在她的身上。
第73章
外型高大英俊的男士, 和美得不可思议的女孩,这两者的搭配,很难不让人注意, 两个人在屋檐下的时候, 就引得店里的员工们一阵窃窃私语。
一进店,导购员的表情就迅速热情起来,带着矜持又礼貌的微笑,把两个人请到休息室就坐,并且送上热气腾腾的咖啡。
图南原本的打算是买两件衬色的毛衣裙,搭配她前段时间刚买的项链,然后大衣什么的,就在衣橱里面选择,最多再买双高跟鞋。
她本身不爱穿这种折磨脚的玩意儿, 高跟鞋买来,基本上就是会被放进鞋柜里不见天日,至少她确定在寻常的日子肯定是穿不上。
比埃尔霍夫还在观赏那一排排高跟鞋,似乎情有独钟,真不知道这个德国男人,为什么会对女人的鞋有研究,但图南可没打算管他,在毛衣裙里找了一件最浮夸的直接进了试衣间,总之就是要将喜爱奢华的人设贯彻到底。
奢侈品店导购员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对目标客户的眼力见还是很强的。
就比如比埃尔霍夫——虽然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伞像个保镖,但细节之处尽显破绽。
首先就是身材高大优越,肩宽腿长,虽然看起来严肃保守又内敛,又不缺少上流社会的自信从容, 举止间尽显优雅风度,低调得体,不骄不躁,一看就知道来历非凡。
好吧,关键是。
谁家保镖穿着没有一丝褶、面料高级剪裁精良的休闲西装?还会搭配低调又有格调的袖扣?
她甚至已经猜到这可能是情侣之间的把戏,不是经常有那种剧情,说富家公子最爱和女友扮演什么保镖和雇主的体验游戏吗?
猜到一切的导购当然不会把比埃尔霍夫当做保镖来对待,也没有出现电影里常表演的那样,因为殷勤服务而暴露出什么丑态,这是奢侈品店,一切都以客人的体验至上。
图南选了两件试过的毛衣裙,“给我结账,把这两件都包起来。”她刚想要掏出卡,没有想到,导购员告诉她已经付过了。
图南转头看向比埃尔霍夫,“谢谢,现在,我高兴多了,你可以解脱了。”她还以为,这是他想要道歉的方式。
“你高兴就好。”比埃尔霍夫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变化,不动声色地接了卡装进皮夹,塞回西装内侧的口袋。
德国人的消费观和意大利人明显不同,比如AA,更妙的是,这种观念在德国各个阶层的消费文化中都有体现。
男女之间,通常有三种情况下会有例外,第一次约会时,男性主动买单,意味着礼貌和对女性的尊重,第二种就是确定真正的恋爱关系后。
第三种情况,是男人不确定女方是否想要和他发生进一步的关系,所以会用买单来试探对方的心意。
图南是个语言天才,但显然,她对于德国的约会文化,还没有熟悉到这种份上。
所以就是这样了,买了两件毛衣裙,不仅没有花一分钱,反而还多了两双高跟鞋,她很高兴,逛了一上午的商场,t买了不少东西,最后宣布要去附近的一家法国餐厅吃午饭。
喝了小半杯红酒,再加上一点讲究品味和搭配的主食,吃完饭出来,雪变得小了。
小到图南没有强迫比埃尔霍夫帮她撑伞,从屋檐下走到停车场,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根本淋不着她。
也许是情绪变得愉快,又或者是神经被酒精麻痹所以少了几分警惕性,图南走在前面用靴子踩雪,没有注意避让,被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啊!奥利弗!”图南险些滑倒,微卷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失去重心之际,忍不住惊呼。
比埃尔霍夫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意外,一把将马上要跌倒的女孩捞进怀里,同时,还不忘把肇事者踹翻在地。
“他要干什么……为什么会突然闯出来……”图南现在也端不起什么大小姐做派了,因为被撞的惊魂未定,只能靠在男人怀里寻求一下安慰。
清爽好闻的荷尔蒙气息、滚烫的体温,包括心跳的节奏,都包裹在她的周围,现在她倒真感觉,他像个保镖一样安稳又可靠。
比埃尔霍夫深深地看了一眼被追赶上来的警察反剪双手的小偷,而后扶住了图南的后背,“没事了,别害怕,是个小毛贼。”
“什么叫做小毛贼?我是个机车盗贼, ok ?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小毛贼能比的,只不过机车……唔唔唔……被偷了。”即使脸都被按进了雪里,小毛贼仍然不忘呐喊着为自己正名。
“给我老实点。”警察一巴掌拍上了小偷的后脑勺,后者才彻底安静下来。
图南:……
待小毛贼被警察压走,图南回过头,看向比埃尔霍夫,真诚地道谢,“谢谢你,奥利弗。”卷翘浓密睫毛被雪打湿,眼眸有种湿润的感觉。
比埃尔霍夫也在盯着她,眼中蕴含着某种汹涌澎湃的东西,让图南感觉脸颊发烫。
暧昧的对视进行了足足五秒钟,才被路过的行人打断,很难想象,突如其来的化学反应会有这么的强烈,图南稍微扭动了一下腰肢,又说了一句,“谢谢。”这句话更像是提醒,再这么天长地久的对视下去,估计要被淋成雪人了。
比埃尔霍夫这才松开手。
图南感觉不太自在,一路上都没再说什么话,她将这一切都归结于天气太冷了。
坐上车,打开车内的空调,把大衣脱下来裹在身上,闭上眼眼睛造成一种正在睡觉的假象,气氛总算才恢复了正常。
坐在驾驶位上的比埃尔霍夫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温度怎么样?”
“还好。”
“想睡觉?”
“嗯。”
“那就闭上眼睛,到了我叫醒你。”比埃尔霍夫关掉了电台,车厢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雨刷器左右摇摆发出的轻微声响。
本来还算自然的气氛,突然之间又变得有点异样了,图南想,都不知道该和比埃尔霍夫聊些什么。
他像个闷葫芦一样不戳不吱声,非得她刺两句,才会给出反应,但眼下刚刚被绅士地搭救了一把,再说些冷言冷语还是会感觉有点愧疚。
车子行驶在途中。
虽然还是中午,但天气阴沉,天空很低,寒风刮得树木左右摇晃愈发萧瑟。
“给我讲个笑话,好吗?”图南说,她有点受不了这么安静的氛围。
“每年有超过十个月的时间,我都是辗转于和奥地利的各个城市。”比埃尔霍夫开口了,“从萨尔茨堡到因斯布鲁克,从萨尔茨堡到维也纳,有时候还会从慕尼黑到卡尔斯鲁厄。
剩下的两个月时间我会飞往世界各地,有一年我在南非看野生动物,看完以后坐上飞机,足足转了三次机,不幸的是,途中遇到了气流颠簸。
空姐告诉所有人大事不妙,给所有人发放了纸条,用来写想对家人说的话。
我把它叠成一个方块,塞进口袋里,旁边一位游客很紧张,可以说是吓得不轻,他问我在纸条上写了什么,我告诉他,在飞机落地之前保密——”
在这个凝聚了德国人百分之八十的幽默,但可以冻死一千万意大利人的冷笑话里,图南真的被逗笑了,“你确定自己真的在讲笑话吗?”
听德国人的幽默笑话,就像是看德国人使用说明书,真正幽默的点在于,这个德国人看起来一本正经,从来不会多绕弯子,但讲起笑话来,话里话外冷不丁就会冻你一跳。
只有笑点低到一定程度的人,才能够领悟其中的风趣。
比埃尔霍夫没有说话,明显自己也没有确定的把握,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目的地抵达,车子停了下来。
在昏暗的路灯光芒下,隐约能够看到外面星星点点亮着灯的建筑,灯光透过车窗玻璃,给主驾驶座上男人的金发镀上了一层浮光,侧脸轮廓被勾勒得愈发深邃硬朗。
比埃尔霍夫解开了安全带,却没有打开车门下车,视线又落在了她的身上。
图南不闪不避望向把她定住的男人,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他真的是毫不掩饰想要做什么,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暗流涌动。
“我刚刚被撞的扭了一下,这里有点疼。”她飞快伸出手,胡乱指了一个位置。
比埃尔霍夫俯身过来解开图南的安全带,接着伸出手握住她的小腿,缓缓上滑揉捏,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盯着女孩脸上的神情,“这里?”
一开始红唇得意地翘起,有些诱人得紧,没过多久,就咬住下唇瓣,明显是有些后悔。
“你揉错地方了。”图南推了比埃尔霍夫一下,想将小腿收回来,但是距离太近,就算她把腿藏到座位下面,他的手,也能轻而易举捕捉她的腿。
“那么,正确的地方应该是哪里?”
图南神情有些纠结,比埃尔霍夫动作猛得一顿,然后就感觉到,一只纤手从衬衫纽扣之间的缝隙,探进了他的小腹……
第74章
腹肌滚烫, 紧绷、硬得像烙铁。
只摸了一下。
图南就想要把手缩回来,拉开距离,顺便倒打一耙, “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我猜你应该不是想要在这车里做点什么。”
比埃尔霍夫往前凑了一下, 似乎是想要挽留她调皮的手, 骨子里良好的教养迫使他放弃这种想法, 蓝眼睛里流露出压抑已久的激情却暴露了真实的意图。
他们之间某些奇怪的磁场,一种怪异的吸引力,几乎让图南有些坐不住,她想推开车门,“我先下车了。”比埃尔霍夫却拉住了她, “等一等。”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动作,就像是一根羽毛,撩拨着图南已经有些敏感的感官——她有一种平静之下紧绷着张力,一旦被触发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的感觉。
图南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去开门, 却发现根本打不开车门。
车门被锁了。
从这一点来看,德国人和意大利的调情方式,有着本质的不同,图南以为自己只是在撩骚,比埃尔霍夫却已经为此付诸行动,并且向她发动了闪电突袭。
就在这时, 比埃尔霍夫猛得一使劲,图南被他扯得向后一倒,整个身体都摔进了他怀里。
他们的身高差距有点大,至少在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撑住他的胸膛来坐稳身体时,她清晰地发现了这一点。
“我还是更喜欢你一本正经的模样,你激情起来,让我觉得有点害怕。”
“就算我慢慢来,你也会告诉我你不习惯我的吻,想要拒绝总是会有理由的。”
比埃尔霍夫的一只手紧紧掐住她的腰肢,另外一只手,调整着她的坐姿,以便于她能够以一种双腿分开的方式坐在滚烫的大腿肌肉上。
高大的身躯,宽阔的肩膀,有力的手臂,能轻而易举控制住她所有的挣扎,毛衣根本抵挡不了这种喷薄而出的侵略感和力量感。
一开始没有强迫的吻,良好的教养在其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但比埃尔霍夫也没有放图南离开,男人在某种特殊的求偶状态下,也不是那么的有道德。
想要逃跑的女孩不断挪动腰肢后退,又一次次被男人拽进怀里,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贴得更紧。
就是这种单纯眼神、肢体抵抗和语言彼此之间进行的交锋,像后知后觉的猎物一步步掉进捕食者的陷阱,暧昧在你追我逃中逐渐升温,情爱带上了不见血腥厮杀的紧张气息。
一方面心惊肉跳,一方面又心跳加速,随时担心会假戏真做,一种游走在危险边缘的刺激感油然而t生。
图南心里已经敲响了警钟,再这么下去不行,根本不用她唤醒,他已经开始躁动了,深邃的蓝眼睛简直是像锁定猎物一样在盯着她,眼中蕴含的情。欲实在是可怕了。
让事态不再进一步扩大化的方法,是别再挪动,做什么有刺激的动作。
那等于是给了他把她按在车里……的机会,基本就等于要挑战一个新的高难度姿势了。
在累得气喘吁吁疯狂头脑风暴的时候,图南没有发觉比埃尔霍夫在对她做什么,等她发现时,浅蓝色牛仔裤几乎已经要被大手脱掉一半了,屁屁都有点凉嗖嗖的。
“别——别在这!”图南颤抖着搂住比埃尔霍夫的脖颈,“你知道我不想在这车里,我有点害怕会有人看到,奥利弗,我不想被人偷拍到。”
比埃尔霍夫一顿,将脱到一半的裤子又重新给怀里的女孩穿好,接着为她大衣,抱起来出了车门,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冷风一吹,刚才还有点浑浑噩噩的图南立马清醒了几分,不过这点清醒,在被比埃尔霍夫抱着进入电梯之后很快荡然无存,他直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唔……”唇舌被男人堵住,图南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甚至还害怕不够安全,像溺水的人攀附浮木一般将面前人搂得更紧。
叮——
电梯门开了。
进电梯时,图南还算清醒,出电梯时,已经是脸颊泛起情潮,整个人在比埃尔霍夫怀里软成了一滩水。
德国佬的吻技算不上多高超,只是吻得够深入够持久恨不得把她生吃了,就算快要把她亲晕死死也不懂得见好就收,非常没有同理心。
比埃尔霍夫不是图南肚子里的蛔虫,猜不到她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有空吐槽他的吻技差,一进客厅,就把怀里的女孩压倒在沙发上。
宽大的沙发上,女孩被高大威猛的男人压在身下,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剥落,大衣、毛衣、牛仔裤在地毯上交叠。
猛然看上去,英俊硬朗的金发男人一副衣冠禽兽的正派模样,而躺在他身下的女孩已经衣衫半褪了。
“等等,等一下。”图南挣扎着想要做最后的抵抗,“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奥利弗·比埃尔霍夫,是德国的那位明日之星。
你不堪忍受压力所以来到奥超踢……停下来,先停下来,我骗了你,我知道你不是保镖,唔……至少……让我把话说完,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
“你是谁?”比埃尔霍夫沉声发问,手上却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
“我是个导演,我前段时间刚……刚刚在欧洲电影奖上领过最佳青年导演奖,我……我是来拍电影的,体验派,你懂吗……别脱了……我不是什么暴发户什么大小姐的……我只是来体验角色的……我……”
“放心,如果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的话,有任何的挣扎和自我斗争,那就太小瞧我了。”单手脱掉西装外套,扔在沙发靠背上。
比埃尔霍夫又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纽扣,“我有预感,你现在和我在想同一件事,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会感觉快乐的。”
图南:……
“没有,我没有想。”虽然嘴硬如此,图南已经在脑海里构思起他接下来的节奏。
他又像座小山一样压了下来,在吻她,他把手放在了她的腰上,他探了进去,他解开了她的内衣扣,看起来他已经密谋掌握节奏了。
虽然刚才她并没有这么强烈的想法,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她被他碰得有点痒,深入骨髓的痒,这件事……今晚或许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
比埃尔霍夫吻过娇嫩的唇瓣,泛着情潮的白嫩脸颊,莹白诱人的耳垂……乐此不疲地在女孩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最最后一轮清醒的兴奋劲过后,他将她抱到衣帽间,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没人说过德国人的dirty talk是面无表情狂野派,听起来让图南这个意大利人感觉难受的要死。
“现在,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模糊的界限了,多可怜啊,奥利弗已经完全爱上图南尔了,可他能够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她吗?”
“她居然还想着逃避,情况对他有些不利,但是他最终还是得到她了,嘶,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多么契合,他这么急切地想要告诉她什么?喔,做我的女朋友,那么,你答应吗?”
低沉沙哑的语气,属于德意志男人理性至极的疯感,带着性感的喘息声,快把图南逼疯了,她高高扬起脖颈呜咽,“你杀了……我吧……”
“看看这面镜子,你在想谁,你的眼睛里倒映着谁,好好看看我们的结合(消音版) ,为什么不敢睁开眼睛?”
“混蛋……伪君子……呜呜呜……你闭嘴……你没有……道德……”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表面上礼貌绅士严肃正经,负责任又有担当,遇到事情讲道理还特别有公德心,背地里蔫坏蔫坏,是个典型的资本家里公子哥。
这是图南对比埃尔霍夫下的结论。
她太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要嫌弃他是个闷葫芦,只知道卖力干活不说话,德国男人不是不骚,而是闷骚,闷骚在某些运动中,和足球比赛中的头球弧线一样是不受控制的,一旦释放,发挥出的破坏威力难以想象,简直能让她羞愧致死。
而图南很庆幸因为羞愧晕过去,如果不是如此,她恐怕还得再遭受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直到早晨。
清晨的光洒在大床上。
男人宽阔精壮的背肌上几道暧昧的指尖抓痕,已经精疲力竭的图南安静地躺在滚烫臂弯里,脸颊红得像玫瑰,红唇娇艳微肿。
卷翘睫毛还带着湿润水泽,微微颤抖,似乎下一秒就会从睡梦中醒来。
比埃尔霍夫抬手摩挲女孩的唇瓣,“ Du kannst nicht einfach den Kopf in den Sand stecken(你不能把头埋在沙子里,意思是不要逃避问题) 。”
被男人微微粗粝的指腹揉得有些发痒,图南迷迷糊糊地侧过头,想躲开这不礼貌的揉捏,下一秒,下巴被捏住,强烈的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唔……”
她醒了。
这次是彻底不能继续睡下去了。
第75章
“我饿了。”图南幽幽地说。
“是我的失误。”比埃尔霍夫挑了挑眉, 掀开被子起身穿衣服,晨光打在小麦色的肌肉上,胸膛结实有力, 腹肌线条分明。
只不过冷硬的脸部轮廓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锐利,一扫昨晚的衣冠禽兽气质。
图南看到宽阔后背上那几道鲜嫩的抓痕,就情不自禁一阵脸颊发烫,看着男人穿上衬衫,走出卧室,她才有空关心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况。
什么都没有穿,身上一片布料都没有,腰很酸,腿内火辣辣,撑起身体坐起来,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艰难。
这让她心里有所猜测,也许在她听了那些羞耻的话晕过去之后,他并没有继续做太久。
现在有一个坏消息,比埃尔霍夫把他的衬衫穿走了,她有两个选择,是去衣帽间打开他的衣橱,随便穿上他的一件衬衫,还是就这么什么也不穿地走过走廊,回她的卧室穿自己的衣服。
两个都没有选。
图南就这么躺在床上神游天外,直到比埃尔霍夫回客厅拿到手机,打电话给餐厅定完餐后回来,她的注意力开始回归,费了一些劲坐起来,双手抱胸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色厉内荏的姿势,成功挑起男人还没有平息的欲。望。
“你已经知道一切了,我是个体验派,我需要体验剧情,但是昨晚发生的事……破坏了我原来的计划,作为补偿,你需要配合我。”
比埃尔霍夫根本没有听清图南在说什么,只觉得心燥热难耐,蓝眼睛盯着她一张一合的殷红小嘴,“如何配合?”
“接下来几周时间,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要继续扮演保镖,陪我拍戏。
我不会嫌弃你的演技有多么的差劲,你也不能抱怨这件事是不是很累人,如果你做到了这一切,我可以考虑一下原谅你。 ”
“完全同意。”
“那就去给我把早餐端到床边来,我要在床上吃,不准拒绝这是我身为雇主的权力……啊!你又要做什么?”
“别惧怕性t.欲,这是一种调节身心的方式……”
“你弄太久了,我很不高兴……唔”
在比埃尔霍夫家里待了三天的时间,图南对他的评价有好有坏。
先说优点,第一非常准时,比埃尔霍夫时间观念非常强大,假如告诉他她要半夜一点半喝牛奶,他绝不会在一点三十六分叫醒她。
第二,外面不下雪,他就要拖着她去呼吸新鲜空气,哪怕是半夜,他都乐此不疲地把她往落地窗前按……领略萨尔茨堡的德式建筑风情,确实对她探索电影拍摄地有一定的好处。
第三,洁癖而且会干家务,这是让图南明显有些刮目相看的一点,她没有想到,比埃尔霍夫这样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其实动手能力并不差,除了抱她去浴室,他居然还会给她熨衣服,做简单的早餐,还会做点力所能及的家务。
第四,他很尊重女性,并且很重视她的工作,没有丝毫的轻视,这种尊重能从交谈的细节方面流露出来的。
缺点也很多,第一,做事太古板,缺乏主动积极创新的精神,比如在床上的姿势可以做到两个小时不换。
第二,有时候倔的像头驴,这是和严谨作风有关,约定三个小时,两个半小时说不要了他也全当耳旁风。
第三,被激怒之后就会变成表情严肃但骚话不断的伪君子,良好的教养全都抛到一边,各种看似高雅实则下流的荤话像雨点一样朝她飞来,不把她淹没在羞耻的海洋中绝不肯罢休。
……
“如果你今天不回来,明天就会被绑回来。”
图南接到马尔蒂尼的最后通牒,假如不在一天之内返回,一切后果自负,面对竹马的霸道宣言,即使她想要当耳旁风也做不到。
只要还在欧洲,不是跑到阿根廷美国这种地方,竹马保罗就有办法在短时间之内找到她,更何况意甲冬歇期还剩下一周的时间,跑到德国来抓她根本就是顺带手的事。
只要她还身在欧洲,讲道理这一套根本行不通。
而且按照竹马保罗的说法,她总不可能外出拍戏,什么都不管不顾,把家人朋友什么的都抛在一边,想明白之后,图南就暂时辞别比埃尔霍夫这位“保镖”,坐上了飞回米兰的飞机。
图南是下午走的。
比埃尔霍夫是晚上失眠的。
一闭上眼睛,就是女孩在镜子前发抖的情态,听到他那些荤素不忌的情话,她愤怒、羞愤、祈求、恳求、靠在他肩膀上喘息呜咽。
回想就已经是情难自禁。
他今天下午还打算要再深入探讨一回儿,计划的时候已经是心情激荡,她却突然改变行程。
等她回到德国,他一定要……
吻死她,把她扔到床上,让她坐在他的身上,把她按在盥洗台,按在这公寓楼任何一个角落,让她二十四小时都因他而失神,最好弄得她完全下不来床,只能用那双腿紧紧缠绕在他的腰间。
比埃尔霍夫本来就无法安眠,这个疯狂的念头,充斥在他的脑海,只要一想,快感就如同浪潮翻涌,而他正极力克制着这冲动。
血气翻涌浑身燥热,又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会儿,索性靠在床头,右手探进裤衩中。
在德国有一种观点,在心爱之人的面前,表露出对她的身体毫不掩饰的痴狂,并不是确保未来能够有心灵交流的最好方式。
但是,再来一万次,比埃尔霍夫认为自己都会这么做,因为他已经无法用别的语言形容来得到她的那个时刻,他二十几年来都还没有过如此强烈的生理冲动。
“我最近看了一部电影剧本,女孩出差的时候很寂寞,经常和男同事模糊关系的界限,相处暧昧——当然,这电影听上去有些枯燥无聊。
一开始我也认为如此,剧情的发展大致会是如下情况,女孩外出的时间很多,找了许多的男人度过寂寞的夜晚,最后被知情人曝光……谁能想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你们猜怎么着? ”
图南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她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这里,至少不该和他们坐在一块,坐在这家餐厅吃饭——这样不管比利接下来说了什么,包括保罗会怎么处理陡然生出的疑心,都和她没有关系。
“听上去很有趣,然后呢?”马尔蒂尼盯向不自在的小青梅,语调虽然轻柔,嗓音却带着嘲讽的冷意。
在马尔蒂尼看来,小青梅雇佣多少工作人员,拍几部电影,找多少男主角,那都是她的工作,至少在工作上,他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不想再做什么拦路虎。
一般来说采风的时候只要有人跟着,有人专门负责盯梢她的一切,他也不会这么疑神疑鬼,剧组人多眼杂,谅她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但是独自一人去德国,已经足足三天了,这三天时间他是没有收到她的主动报备,难保她不会在这两天时间里碰见什么男人,做过什么模糊界限的坏事。
“这是一部悬疑剧。”科斯塔库塔说,“这女孩后续没有再出现,直到大结局,被警察从地下室发现,她已经被自己的未婚夫囚禁了整整三年的时间,真让人同情啊。”
说完也看向图南。
真是阴阳怪气啊!
图南被两个男人看得后背直发麻,她转头看向一旁路过的侍应生,“我记得这家店里刚推出新的甜品,麻烦把菜单给我,我要点一个。”
马尔蒂尼:“如果这姑娘一直是在愚弄她的未婚夫,明显是罪无可恕,根本不值得同情。”
科斯塔库塔:“很有道理。”
图南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似乎对眼前可怕的气氛一无所觉,可惜科斯塔库塔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侍应生挪动杯子将甜品送上,图南手指一抖,就在桌子下面,一只大手覆盖在她的腿上,缓缓揉捏,
勺子完全握不住,一下掉到桌子下面。
“怎么这么不小心?”马尔蒂尼让侍应生换个新的给她,然后就要亲自将那个勺子捡起来。
图南抬头看向科斯塔库塔,却发现始作俑者看到马尔蒂尼要弯腰捡起勺子,也没有丝毫收敛。
桌子底下,已经交锋了好几次。
而图南悲惨落败,科斯塔库甚至把她刚下飞机来不及换下的高跟鞋都给脱了,抬起她的小腿,按到他的双腿之间……
桌子底下的空间就那么大,图南也不敢踹,怕弄出太大的动静,被竹马保罗发现,只能靠向竹马的身上,急中生智想了一个理由,阻止他捡起勺子,“我想……你的勺子给我用。”
马尔蒂尼因小青梅的无理要求,顿了一下,他一向无法抵抗她撒娇的模样,而后拿起了自己的勺子,舀起一勺杏仁乳,送到红唇边。
图南张开唇瓣,含住勺子,右脚报复性得碾了一下,科斯塔库塔的椅子突然向后移动,发出了一声咯吱的声响。
马尔蒂尼抬头看去,发现科斯塔库塔正捏着眉心,看起来正在因什么事而头疼,额头上居然冒出了些许冷汗。
第76章
“怎么了,比利,头疼吗?”图南明知故问。
科斯塔库塔:……
在马尔蒂尼接过侍应生汤匙的同时,图南还不忘记趁机报复, 那被科斯塔库塔握在掌心的脚踝, 又悄悄辗动了两下, 她的鞋也没了, 只有丝袜,在他双腿之间蹭。
刚踩了两下,就明显感觉到科斯塔库塔起了反应,呼吸也陡然沉了一些,这下她也不敢再踩了, 虽然黑色长裤颜色不显,但如果湿了一块, 仔细看也不是很难看出来。
她有点害怕了。
“没事,喝得有些醉了。”科斯塔库塔这下自食恶果,只得将隐藏在桌子底下的白嫩美腿松开。
图南这才挣脱束缚,看着科斯塔库塔脸色僵硬得要命,偏偏还要维持他那看似正常轻松的姿态,心里又变得愉快了。
还想故意欺负她?没门。
与此同时,图南也庆幸这里是包间,而不是大厅,不然这么搞,迟早要被无处不在的狗仔拍个正着,什么三人行之类惊爆眼球的绯闻全来了。
马尔蒂尼看了看小青梅,又看了看喝着红酒掩饰情绪的竹马比利,好像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低下头,朝图南的双腿看了一眼。
没有发现异常。
虽然没有看到桌子底下发生了什么,但马尔蒂尼依旧脸色冰冷杀意盎然,他更相信男人的第六感,时不时就把视线转到底下去。
图南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也不敢再把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摆在桌子t底下,害怕比利再有什么动作,索性就死死贴在竹马保罗的小腿上。
自从闹掰又和好之后,马尔蒂尼何时见过小青梅这么主动的模样,更别提这还是餐厅,旁边站着侍应生,对面坐着科斯塔库塔。
马尔蒂尼整个人身体都僵硬了。
图南用腿在竹马保罗腿上磨蹭,隔着长裤都能感觉到竹马保罗很烫,她也不管不顾,仿佛贴紧了他的腿,这样就能避免再被比利给捉住了。
她敢肯定如果再来一次,比利肯定不会放松警惕,给她反制的机会。
马尔蒂尼哪里舍得躲开,搂住了纤腰,任凭图南在自己腿上蹭,丝袜虽然没有她的皮肤嫩滑,却也撩拨得他心痒痒的。
这几天在家里被父亲切萨雷严格训练,没时间去德国捉她,她还敢不接他的电话,气得他真恨不得把她从酒店的床上打包回来,狠狠教训一顿,一边打她的屁股,一边问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不敢被他发现的坏事?
本来打算好的事,到了这个时候,马尔蒂尼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能下得去手打她的屁股,别说轻轻打一下,就算是使劲揉两下,都能出现红印,想想都让他觉得心疼坏了。
一顿饭在奇怪的气氛中结束。
科斯塔库塔推开椅子站起来,图南的心提到嗓子眼,但看到他没有穿上外套,而是挂在臂弯,就这么走出去,衣服完美挡住了尴尬的地方,看起来自然得不得了,也是完全没有想到。
本来吃了一顿饭,感觉马尔蒂尼心情还不错,没想到刚回到公寓,他就突然变脸。
慌不择路的图南很快被马尔蒂尼捉拿了回来,被命令向他解释她在德国消失的三天,这大床俨然成了审讯台,不再是他们玩闹嬉戏的地方。
“再给你一次狡辩的机会,这两天发生的事,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坦白的吗?”
图南咬着唇死鸭子嘴硬,“没有……唔”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对图南来说是一个考验,首先,她要趁着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不注意,跑到周边的小城去,和巴乔约会。
这不止是考验对时机的把握,考验一日三次的身体素质,还考验她的勇气和胆魄,毕竟一旦被抓个正着,等待她的,有极大的可能性会变成混合拷打。
而她也真的险些落入比利的陷阱。
只差一点,就被竹马保罗抓住。
这天是上午,图南本应该躺在被窝里。
看到小青梅睡得天昏地暗不知天地为何物,马尔蒂尼才安心被切萨雷召回家,科斯塔库塔表示要回家做一顿美味大餐。
图南趁着两个人离开后,悄悄起床穿衣服,然后冒着风雪开车来到市郊。
“呱!呱!”乌鸦的叫声盘旋在头顶,图南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有些心神不定。
此刻的小镇在雪中,也安静得有些可怕,眼前的一切都灰蒙蒙的,她从来没在米兰见过这么大的雪。
但是她把这一切都归结于天气不好。
“我有点害怕,罗比,这些鸟叫得太厉害了,雪下的也太猛烈了,不如我们别看电影了,先回酒店吧,我怕等会车轮会打滑。”
“没问题。”
巴乔拉着图南的手进入酒店,进入房间之后,甚至没有空透过落地窗朝天上盘旋的乌鸦看一眼,就把图南按在墙壁上,吻住微张的红唇,投入让人沉醉的销魂乡里。
“唔……”
图南虽然有所防备,但是她不知道,有一个男人,天生就堪比柯南和福尔摩斯,科斯塔库塔的手段和智商远非她能够想象,被顺藤摸瓜找到行踪,然后露出马脚是迟早的事。
两个竹马找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图南刚刚送走巴乔,当她从落地窗看到那辆风雪中的法拉利时,简直吓了一跳。
倒不是那辆车突然出现,又突然停下,而是因为从车里下来了两个男人居然是保罗和比利,他们…居然——一起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再想要安慰自己只是巧合,属实是有些掩耳盗铃了,图南很惊慌,如果不是因为惊慌,她也不会拿上自己的包,来不及退房,就在走廊一头撞到坎通纳的身上。
没错,这个竖着衣领、气宇轩昂、看起来一身霸王色霸气、非常不好惹、但有颇具艺术气质的法国男人,就是……坎通纳。
坎通纳另一只手还维持着推开门的动作,他原本想要进房间,但是眼前的女孩让他想进去都丢不开手。
是她。
图南尔·斯兰蒂娜。
那位擅长把狗屎剧本拍成颇具荒诞主义和浪漫色彩的导演。
他来意大利米兰,就是为了寻找她——他的缪斯而来,命运如此离奇,居然能让他们在这里相遇。
“帮我个忙好吗?”图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一声听得坎通纳耳朵都酥了,“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让我进去你的房间躲一躲,有两个人在跟踪我……”她没有把竹马形容成十恶不赦的恶棍,纯粹是怕等会被捉住之后罪加一等。
坎通纳看着图南,他不是犹豫要不要帮她,而是在想,要不要转头给那两个追踪她的男人一点颜色看看。
图南开始着急起来,“总之,被他们捉住,我就完蛋了,能让我进去吗?”
坎通纳终究还是理智占据上风,选择先将人带进房间,顺便好好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图南的房间和坎通纳的房间,足足隔了一整个走廊,这酒店隔音效果又好,连走廊上的脚步声都听不到,更何况是另外一边的房间。
她只能通过酒店门口的法拉利,猜测到两个竹马并没有离开,还在这酒店的某个角落等着守株待兔。
图南在客厅来回踱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除非从露台跳下去,而这高度足有七八米,足够她粉身碎骨……
她找遍了每个房间,没发现有什么暗门之类的,而只要回过头,就能看到背后的坎通纳,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住,“你跟着我做什么?”
“害怕就别出去了。”
图南以为自己只是借这个地方躲一躲,现在听坎通纳这么说,心里隐约感到后悔。
坎通纳从刚才开始,就总用那桀骜不驯的目光直视着她,因为身高差的原因,看起来很有压迫感,图南被看得心里直发毛,不自觉挪动脚步往门边更靠近了一点。
坎通纳眉头一皱,“你怕我?”
“没有,但是,你可以先离我远一点吗?”
图南的回答,让这个脾气乖张具备神鬼二象性的男人,目光一瞬间暗沉下来,暴躁情绪被瞬间激发,“我将你视作我的缪斯女神,并且解救了你,你的行为却伤害了我。”
“什么意思?”
“既然你对我避而远之,那就请将我刚才施以的援手还回来,让我们从此一刀两断。”
图南:……
听起来像分手。
而她和眼前的男人认识才不到十几分钟。
图南再一次挪动脚步,试图将自己从男人的步步紧逼中解放出来,“……这个还是可以还的吗?那好,那我还你,然后我可以走……啊!”
还没有逃出房间,就被坎通纳推摁了一把,后腰贴到门板上,图南真的吓了一跳。
她已经察觉出这个男人比外面的两个竹马还要可怕了,在一段苦苦挣扎无果之后,想要偷袭的手腕也被按到了门板上。
“你做什么?你……”
“你给过我慰藉,在此坟墓般的夜里,请再给我波西利波和意大利海浪。
请给我花儿,它常使我转悲为喜,还有葡萄与玫瑰,同缠一座架上。 ”
图南:……根本听不懂。
第77章
坎通纳实际上是个很有趣的家伙,在图南说出你等我想一会儿,我觉得你的诗很有才华之后,他就停止了即将要干的坏事。
甚至能耐住性子, 静静等她思考。
从这里就能够看出来,坎通纳虽然性格桀骜不驯、脾气火爆,率真随性,像他的外号那样是出了名的“坏小子”,但同时他身上也存在极静与极动两个极端。
就像在日常比赛和生活中,他既可以非常投入地运动玩闹,也可以长时间安静地看书、沉思。
“听上去是一首……很……很忧伤的诗,很有哲思, 很有想象力,很独特, 难道你自己不觉得吗?”
坎通纳一开始没有回答,他紧紧按着图南的腰肢,把她禁锢在门板之间,眼神怀疑地探寻她是不是在说真话。
图南睁着一双浅棕琉璃的眼眸,轻轻眨了两下,刻意散发出自己的真诚,“这首诗很有魅力,就t像你一样,听起来很有艺术感,很独特,嗯……所以……你弄疼我了,轻一点好嘛?”
“如果你能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之内,说出这首诗的三个象征意义,我就考虑恢复我们之间的关系。”坎通纳慢慢放松了力道。
因为图南的变化,她有意表现得更性感,面临窘境时的小动作,那种试图反制时诱惑,无不在诉说着让人神魂颠倒的微妙变化。
这让她的美里更多了一种从女孩到女人转变的风情,颠倒众生的双眸简直变成了欲望之镜,能够照出男人心底赤祼祼的饥饿。
不需要言语,只需要眼神,坎通纳就能感受到,他在被故意诱惑——这种感觉简直把他融化了,当她刻意诱惑时,世界都要为她臣服。
图南已经感觉到坎通纳不打算放她走了,说出三个意象,还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前提是她能够听懂,而她事实上根本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坎通纳让开了一条狭窄通道,图南侧着身挤过,“劳驾,让我过去,我需要一点空间,还有,最好还要有一杯浓缩咖啡。”
坎通纳同样照办了。
如果是法国球迷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大跌眼镜,震惊得合不拢腿。
就像球迷经常说的那样,你不能指望能力强的人还拥有好脾气,坎通纳在好成绩和坏脾气上也呈现两种极端。
在球场上,他球技出色,射门得分能力很强,但坏脾气也一直是阻碍他成长的绊脚石。
1987年,由于在俱乐部表现出色,21岁的坎通纳入选了法国国家队。一年之后,他因对自己的替补身份不满,称主教练米歇尔为“一坨屎”,被法国足协禁赛一年。
这件事没令坎通纳的坏脾气有半点收敛。
1989年,他又因不满被换下场,将球衣扔在地上,被马赛队禁赛。
1989年7月,他转会去了蒙彼利埃队,帮球队夺得了法国足协杯,可没过多久,就在更衣室里殴打队友,被蒙彼利埃队禁赛10天。
但是正是这样一个坏小子,在92年效力曼联之后,以一己之力让高傲的英格兰人放下历史百年恩怨,在老特拉福德球场竖起三色旗。
他效力曼联第一年,就让曼联赢得阔别了二十六年的英超冠军,即便仅效力曼联五年时间,坎通纳也是曼联球迷心中唯一的国王,他改变了红魔的气质,塑造了红魔的铁血风格。
四个英超冠军,八十二粒进球,从英超中游到开创红魔王朝,影响了曼联一代人。
日后创造辉煌的九二班也以他为榜样……了解他的球迷称他为曼联国王,他让曼联进入了一个充满活力、充满勇气,充满斗志的循环。
了解他的球迷,称他为球场上充满斗志的思考家,不了解他的球迷,则叫他初代逼王。
这就是坎通纳。
足坛历史上最狂傲的球星。
在来到客厅之后,图南趁着坎通纳去打电话叫咖啡,打开门直接跑了出去,坎通纳放下电话时,她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 Putain !”坎通纳用法语低低咒了一声,早就在她用皮带的眼神看着他时,他就该猜到她在想些什么,随后迈开大步跟了上去。
跑。
使劲跑。
图南不是个门外汉,她当然知道一个顶级组织型前锋的速度可以有多快,别说跑S型,跑Z字型,就算是会飞,都躲不开在几秒钟之后被他捉到的结局。
幸运的是,她跑出来的时候,坎通纳还在另外一个房间,而她的房间就在走廊那一头,只要跑过这个走廊,就可以摆脱他的追击。
就算如此,在她跑到一半的时候,身后还是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站住,你这个小偷,居然一声不吭偷走我的诗!”
图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跤,幸好借助墙壁稳住身体,墙壁怎么还有温度?抬头一看,正撞入一双杀气腾腾的蓝眼睛。
好吧,不是墙壁,居然是——竹马保罗!
“保罗,你你怎么在这。”图南喘息未定,看到科斯塔库塔正抱着双臂倚靠门板,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心里恨得牙痒痒,又看向竹马保罗。
马尔蒂尼一手揽过纤腰,歪着头,看向图南的身后紧追不舍的男人,目光逐渐冷凝下来,冷冷问怀里的小青梅,“他是谁?”
身为同行,马尔蒂尼不可能不知道这位法国国家队个性十足的天才球员坎通纳。
正如坎通纳不可能不知道,这两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谁。
图南从这醋意横生的语气,意识到竹马保罗似乎搞错了什么,“他要让我解读他的诗,他是个……癫狂的影迷……”她觉得自己这么说并不过分,是坎通纳先说她是偷他诗的小偷。
坎通纳听到这句话,骤然停下脚步,而后双手插兜认真观察了面前气势汹汹的两个男人,又看了看图南,想要找出一丝被胁迫的痕迹。
然后他自己被气笑了,“这就是你说的想要捉住你的恶霸?两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保罗·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
这下问题回到图南的身上了。
两个十恶不赦的“恶霸”和一个癫狂的影迷都盯着她,面无表情的面无表情,脸色难看的脸色难看,竹马保罗的目光尤为具备穿透性,差不多要把她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图南被看得头皮直发麻,想要推开竹马保罗,腰肢却被捏得更紧。
“你捏得我很痛……唔……轻一点!”呼痛挣扎中,图南直接被打横抱起,马尔蒂尼一副回去再好好算账的架势。
马尔蒂尼抱着小青梅路过时,坎通纳侧过头看向和他差不多高的米兰太子,浓眉紧拧:
“不先问问她的意见,就要强行把她带走,是不是有些太没有绅士风度了?还有,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哥哥?妹妹?看你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或许她是你的——妹妹?”
这句话显然触痛了马尔蒂尼那根敏感的神经,他看向小青梅,“他在问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图南不吭声。
“告诉他,我们的婚约。”马尔蒂尼的语调很轻柔,语气却冷冰冰,像是在下达最后通牒。
听到这,本来还在静观其变的科斯塔库塔低垂的眼睛忽然就睁开了,“车不能在楼下停太久,保罗,还有更重要的事。”他刚走近一步,就看到图南难耐地咬着唇,目光情不自禁沉了下来。
没错。
即使她和保罗之间没有来得及举行订婚仪式。
但确实还有婚约在。
说句题外话,这个时候意大利的风气,类似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中国,既开放又保守。
这里说的婚约,也并不是意大利民法典上的婚约,只是一种传统习俗的口头约定,是双方家长坐下来商议之后、早就心照不宣、受到意大利某种保守封建的社会规则所约束的约定。
所以切萨雷才会把图南当做未来儿媳妇看待,所以图南的父亲才会把保罗·马尔蒂尼看做女婿。
从这一点来说,图南的父亲奥斯迪更像个意大利南方人,事实上也是如此,她的爷爷就是一位地道的西西里岛人,所以父亲奥斯迪也比一般的南方人更加注重家族关系。
这婚约,虽然是图南并不在场也不肯承认但反对无效的封建糟粕,但却是社会赋予马尔蒂尼默认他能掌控她的权力,是科斯塔库塔和巴乔千方百计破坏的那个东西。
图南不说话,她知道就算说了,也逃脱不了这一次惩罚,所以她非常硬气,打定主意,就算是被捏死,也绝不开口哼哼一句。
即使她不说,听到马尔蒂尼这番话,坎通纳还有什么不懂的,虽然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法国人,但他却有着一个意大利籍的父亲,知道意大利女人并不像是法国女人那般拥有随心所欲的自由。
客房服务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准备端着咖啡进电梯,就看到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拖着图南离开酒店,开上车,扬长而去。
速度之快,称得上来如影去如风。
第78章
法拉利在寒风中呼啸, 马尔蒂尼满面寒霜像要吃人,图南没有吭声,缩在副驾驶安静地不说话。
来时大雪漫天,走时雪厚厚铺了一层,科斯塔库塔开着图南的车跟在后面。
公寓楼下一个人都没有,马尔蒂尼在抱着图南下车之前,将她口袋里的电话先掏了出来,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这个动作看得图南眼皮一跳,他要做什么?他要……总归今天的事是不可能善了t 。
但是被马尔蒂尼强抱着来到电梯前,她此刻就算是想逃都办不到,只能惊慌失措地越过马尔蒂尼的肩膀,回看那道走过来的身影。
科斯塔库塔双手插兜,目不斜视地走到另一侧, 和马尔蒂尼并肩,图南心里一阵惊慌,当初说要让她自由的男人,在此刻居然选择袖手旁观。
叮——
电梯开了。
“进去吧。”科斯塔库塔说。
还要催促保罗对她痛下杀手!
马尔蒂尼随后走进电梯,看到缓慢合上的电梯,图南简直要被不好的预感淹没了。
为什么他们两个能如此融洽的站在一起?她不相信竹马保罗在知道她和比利的事之后能无动于衷,但是她心里有种念头。
就算想要浑水摸鱼, 也不可能了。
太晚了。
以比利的智商, 不可能想不到她会鱼死网破, 既然能做出试图把她捉奸在床这样的事, 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一定是利用某些见不得人的可怕手段,和保罗做了什么协议,而且一定是能让她彻底逃不出魔掌的魔鬼协议,所以才能在某种程度上浇灭保罗的怒火。
他们会对她做些什么?
图南想不出来, 因为脑子已经被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占据了,救命,谁能来救救她……
她决定自救。
“你们看到了,是那个坎通纳……癫狂的影迷……”
马尔蒂尼目光落到小青梅的身上,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在这种糟糕的天气里,冒着风雪出门,只是为了见一位影迷?”
图南灵机一动,“我是去……体验电影。”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科斯塔库塔说,随后在图南紧张的目光中,补下致命一刀,“你的新电影剧本里并没有这一段。”
图南:……
此时此刻,她后悔自己居然把剧本这么重要的东西透露给投资人!他辜负了她的信任!
图南试图最后挽救自己一次,她飞快地说,“那是一个月之前的剧本,你看得是之前卡米拉还没有修改的。”
科斯塔库塔挑眉:“哦?”
事实上,科斯塔库塔不提醒,马尔蒂尼也会怀疑小青梅在说鬼话。
即使如今不过而是二十三岁,只担任过青年队的队长,还没有正式接过巴雷西的队长袖标,但他是所有米兰人都默认的王位继承者。
他是太子。
意大利未来的狮王。
再年轻的狮王也是狮王,除了骄傲、强硬、霸道的性格,还有些东西也是天生的,比如强悍无比的判断力,“够了,既然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我有话要说,你现在有权力剥夺我说话的机会吗……你没有!听到了吗?你没有!!!”图南已经不想要为自己申辩了,用尽手段的她开始进入恼羞成怒阶段。
叮
门开了。
“好,很好,看来你是打算主动承认了。”这句话像是马尔蒂尼从冷笑里挤出来的。
好像预料到了自己悲惨的结局,图南做出一副心如死灰但死不承认的模样,任凭竹马保罗将她押解到公寓,然后扔到大床上。
良久也没有动静。
她悄悄睁开眼眸,发现马尔蒂尼正将腕间的表解下来,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马尔蒂尼伸手将她按住。
这种不好的预感变成了现实。
图南挣脱不了禁锢在腰间的大手,双腿交替蹬在床单上,一个劲地后退躲避,“你要做什么……你不能……”话音还没落,就被整个翻了过来。
她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马尔蒂尼,羞愤得咬了下唇,“你竟然要打我……你居然……你居然真的要打我……还想打我的……”
居然要打她的屁股,还是当着比利的面!
图南紧紧攥住了被窝的一角,“我恨你,如果你真的敢打我,我就要恨你,还有你!”她看向科斯塔库塔,“你居然撺掇他打我,我恨你,恨你们俩……你们两个人……我要恨死你们两个人了!”
本来只打算吓唬吓唬小青梅的马尔蒂尼只觉得心都被这一句纯恨的话刺激得发疼了,在房间门口的时候,他不止一次想要踹开门冲进去,把那个奸夫痛扁一顿。
但是最终却只能悄然无声甚至忍气吞声地做着这一切,他可以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把她绑回来,他有一万种方法让她不敢再继续沾花惹草,那她的自尊该怎么办?她的名声又该怎么办?
科斯塔库塔也收回手不再阻拦,接着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做出袖手旁观的姿态。
“我恨你,我恨你们,如果你敢打我,我就要把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罪名坐实……”事到临头,她仍然不承认自己在外面做了什么,就像是渣男只要没被捉奸在床就永远不承认自己出轨。
马尔蒂尼心里的怒火被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
“这一下,是你明知故犯。”只听啪得一下,巴掌落在屁股上。
科斯塔库塔垂下视线,刻意不去看女孩不可置信的神情和陡然积蓄起泪珠的眼眸。
他爱她。
但再这么下去,终有一天,她将成为保罗的新娘,又或者是别的谁的新娘,最终幸福地和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而他只会一遍遍品尝失去她的痛苦。
就像她和保罗的那些年,明明他也是竹马,却永远只能站在旁边,作为他们爱情中的旁观者,看着她飞奔向心爱的少年怀里,甜蜜幸福地吻在一起。
那天,保罗警告他别再接近图南尔,他把证据摆在保罗面前,提议看完这一切再听一听他的建议。
保罗看完了。
最终。
捏碎了手中的水杯。
然而盛怒之后,深思熟虑开始占据上风。
虽然在对待爱情的事情上极端敏感,但是保罗从来不是一个情绪容易上头的男人,他拥有一个统帅所拥有的一切特质,就像球场上那些自己无法下定决心的强硬和果断决策都是由他施为。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的确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之中,那个脾气更加火爆,更控制不住的人是他自己,而不是保罗。
保罗接受了提议。
以便于全方面杜绝她再继续招惹他们之外其他男人的可能性。
他们之间十几年的情谊和信任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远比那些未知的、掩藏在深处的敌人要可靠的多。
他的谋划已经成功了,而她……确实应该为自己做的事受到惩罚,她已经招惹了他们两个男人,却还不满足,还想要更多。
想到这里。
科斯塔库塔心里的烦躁感不仅没有下去一些,反而愈演愈烈。
“这一下,是你死不悔改。”
啪得又一下。
没那么疼,但却让图南脑子里轰然一声,下一秒被打的地方如同火烧一般。
保罗从来没有真的动手过。
但是这一次,他打了她。
还是两下。
显然是气急了。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可能还不止两下,而比利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挨打,也不劝说,也不帮忙。
他们一个两个都说爱她,结果一个男人的爱是打她,一个男人的爱就是看着她挨打。
想到这里,图南强撑着的哭声终于忍不住从紧咬的唇瓣间溢了出来,“你打我……你居然真的打……我……我……说什么爱我……都是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这些鬼话了……”
哭也没有用,没有用也哭,又哭又骂,哭得在场两个男人心烦意乱,落在屁股上的巴掌越来越多,图南觉得自己的屁股都要被打坏了,哭声闷在枕头里,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哽咽。
明天就搬到新买的公寓去,让他们两个,谁都找不到。
做法听起来很幼稚,但是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能报复他们两个的方式了。
从这一点来看,两位竹马的做法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图南确实狠狠长了记性。
不过这记性明显长在反骨上。
图南闷在枕头里,哭声不畅,从呜咽变成断断续续地咳嗽,马尔蒂尼终于停下手,将人从枕头里捞出来。
图南抱着枕头不撒手,她当然不是想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而是不想让他们看到她在掉眼泪,这比被打屁股还丢人,但是在马尔蒂尼的不可抗力之下,枕头还是被扔到了一旁。
女孩眼尾通红,卷翘睫毛挂着将落不落的泪珠,因为剧烈咳嗽,白嫩脸颊泛起红晕。
马尔蒂尼心里又是一疼,他本来只打算打她两下,让她记住教训就罢手,然后好好给她揉一揉,但这个计划,因为她的口不择言而被他全盘抛到脑后。 t
第79章
马尔蒂尼见小青梅抽噎着不说话,想要脱下她的丝袜好好检查,但这个时候,看见科斯塔库塔并没有回避的意思,目光莫名的就有些暗沉。
刚刚消下去的怒火又像野火般点燃。
图南穿着一条丝袜,搭配黑色呢子短裙,比牛仔裤好脱,她没有注意到竹马保罗的心理活动,但是察觉到摁在屁股上的大手在使劲,以为他还没有打够,当下险些崩溃了。
“好痛……”
马尔蒂尼立马扭过头来看小青梅,“哪里疼?”
刚才还老神在在的科斯塔库塔也推开椅子, 慢慢踱到床边。
“屁股……疼”为了证明自己真的疼,图南还呻。吟了两声, “好疼……”
科斯塔库塔也不确定保罗的手劲是不是用得太大了,正在犹豫中,听到图南的呻。吟声,当下也顾不了其他, 伸手就要把她的丝袜扯下。
图南完全没有预料到是这个结局,她只是想吓唬吓唬保罗别再打她。
好歹也是拍了几部电影的年轻天才导演,她这么一个有身份的导演,还被马尔蒂尼按在腿上打屁股,实在是想想都觉得难受得不得了。
比利居然上来就要脱她的裤子!保罗竟然不制止, 他们简直是要疯了, 他们俩关系的更进一步要建立在她的屁股痛之上……
她挣扎着,想从男人怀里挣脱开,微卷长发如瀑布般在肩头散开,“别碰我,不准碰我,听到没……”却不知这个反应,在两个男人心里,颇有点色厉内荏的意思。
只听得撕拉一声,薄薄的丝袜居然在挣扎中被扯破了,连带着蕾丝内裤也被拽下。
短短的几秒钟,足够科斯塔库塔观察到确实留下了几个巴掌印的红痕,“只是红了,没有肿。”他还想再仔细看看,马尔蒂尼已经飞快把短裙扯下来,遮挡住雪白腿根,然后自己将手探进去揉捏。
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科斯塔库塔沉默数秒,最终放弃了把手伸了进去一起揉的冲动。
但是他只是站在旁边看就已经让图南非常怀疑人生,仿佛是要等着保罗揉雷了交接班似的,她觉得今天再这么下去,迟早要被他们两个混蛋折磨死了。
然后哭哭唧唧的咒骂变成了哼哼,图南感觉被揉得还挺舒服,揉了十几分钟,她开始趴在胳膊上,眼眸低垂,脸颊绯红,红唇微张。
姿态妩媚又慵懒。
科斯塔库塔喉结来回滚动。
马尔蒂尼长指也收拢了起来,手心热得烫人,还使这么大劲,一下就把她揉疼了。
“讨厌,轻一点!”图南有点不满,一声娇嗔,勾得人心里的邪火都冒出来了,也让气氛从火药味彻底变成了peace and love 。
马尔蒂尼要抱她去洗澡的时候,图南意识到他想干什么,偏偏不想如意,主动去牵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屁股上,打了她还想这么轻易地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没门。
结果揉了一会儿,马尔蒂尼又开始了,“从今天开始,把那个男人忘掉,不然下一次,就不会是这么简单的惩罚了。”
图南的脸上交杂着恐惧和羞愤。
她不知道被保罗发现并且这么大发雷霆的究竟是哪一个——或者说,比利查出来的究竟是谁,但不管是谁……想人让她听话,想都别想。
这么想着,就有一种酥麻的感觉从被揉捏的地方传来,在这古怪的氛围中居然闭上眼,慢慢陷入沉睡。
图南做了一个梦。
梦里变成了一只猫,欢快地跳出笼子,顺着小鱼干一路往前大快朵颐,吃到中途累了,瞧见路边的几朵玫瑰百合茉莉花,于是吐掉小鱼干,灵活地钻进花丛。
结果所有的花和背景都在噼里啪啦的声音中融化了,化成了两个男人,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
马尔蒂尼的年龄没有科斯塔库塔大,但这从外表上很难看出来,一个是少年气十足的英气勃勃,一个是斯文败类痞帅但娃娃脸。
两个男人分别变成了一只巨型缅因猫和边牧,两个穿着米兰3号和5号球衣,相比较她而言体型很大的猛兽全都朝她扑来。
图南开始夺命狂奔。
跑啊跑,跑啊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跑到婴儿蓝的湖泊都干涸了,跑到路边的灌木丛都变成了模糊的剪影。
中间被捉住了。
缅因猫就开始咬她的脖颈,边牧则一爪子拍到了她的屁股上,把她拍倒在地,两个人分工合作,像是在球场上那样默契十足。
她挣扎着又跑了出去。
画面逐渐拉得更远,她发现自己变成了从上空俯瞰地上有只小黑点不断挪动再挪动,后面有两个大一点的小黑点在包抄。
最后。
小黑点被抓到。
三个小黑点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变成了一个大黑点。
“救命……”图南从睡梦中惊醒,不知不觉间,她捏紧手中的被角坐了起来。
今天是她搬到新公寓的第二天。
从那天之后她就下定决心买房,正好此刻的意大利经济危机,房地产处于下跌期,为了给两个竹马好看,表明报复的决心,图南转头就去了售楼处。
买市区的房子容易暴露,有很大的可能性挡不住狗仔,就像是这里一样,经常会被狗仔追踪。
在这个九十年代,还没有任何媒体愿意在一位导演身上大做文章,电影的宣传,基本上都是围绕着演员或者其他的八卦在进行。
所以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导演拍了很多经典且脍炙人口的电影,但是除了圈内人,几乎没有多少影迷认识。
那些资历很深的导演都是如此,更别提年轻的女导演了,找到图南的记者,也不是因为她夺得了欧洲电影奖,而是因为马尔蒂尼未婚妻的身份。
买郊区的房子没有安全保障,住在酒店也不快乐,索性就多花一点钱,买了一个安保条件很好,非常注重隐私,位置也足够好的高档公寓小区。
以她现在的财力值,买这一套房至少是没什么问题,不需要向谁报备,实地去现场的公寓里考察了一番,一个180平方米的大平层。
有两间卧室、两个浴室,客厅、厨房、还有桑拿房、健身区,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个面积不小的私人电影院,很符合她的要求。
而且是装修好的,用的都是环保建材,没有有害气体产生,可以拎包入住。
昨天刚联系搬家公司,将最后一点行李,从旧公寓搬走,晚上就收到马尔蒂尼不下于四十个电话,搞得她一听到铃声就紧张。
科斯塔库塔虽然没有打那么多,但是男人静悄悄,就是在作妖,图南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为了预防自己再被比利捉到把柄,她决定提前组建剧组开机。
到时候她去德国拍电影,旁两个竹马一整个冬歇期都找不到她,直到冬歇期结束,进入新赛季繁忙的赛程,就算是想挤出时间来捉她也不可能了。
事实上,有些事,脱离了科斯塔库塔,确实展开的没有那么顺利,甚至可以说是困难重重,就像是男女主演的片酬上。
这一次,图南想要选择能抗票房的有点名气的演员,从她获得青年导演奖之后,的确有不少演员慕名而来,但不管是谁,不是想利用她背后的马尔蒂尼家族做些文章,制造知名度,就是想要反向潜规则。
没错,部分男演员仗着名气和影响力,非要主动献身,用降低片酬友情出演这样的诱惑,试图“逼迫”导演对其潜规则。
因为有名气的明星,有时也不能怠慢,试镜的时候,自然不能和普通的小演员一起,然而某些不洁身自好的男演员们,甚至在私底下试镜直接上演限制级的场面,脱得只剩一个裤衩,露出一身蛋白粉吃出来的完美肌肉。
用某个男演员的说法是,如果潜规则他的话,对她和他都有益。
不合作的话,对她有损失,因为她老是拍些没啥名气的新人,电影票房很快就会进入瓶颈期。
图南觉得自己要被污染了,她决定要到带着剧组去德国,找个真正的德国人来演德国特工,意大利男演员实在是太骚气了,太不符合她心目中的男主角形象了。
卡米拉在候机室里,拿了一本杂志看得津津有味,顺便给好友分享,“嘿,图南尔,这本杂志上写,德国人缺乏幽默感可以说是历史长久发展出来的结果。”
图南接过杂志,翻看了几页,上面写的很有趣,
说很多德国人的祖先都是从北欧南下的日耳曼人。
北欧和中欧地区本来就气候寒冷,而且野兽很多t,靠捕猎为生,这使德国人培养出了严肃谨慎的性格。
到了古代和近代,由于德国长期的分裂和战争,使德国人的性格更加严谨、保守,幽默感自然也就下降了,但战争同时也提高了德国人的思考力与智商,这也是后来德国出现了许多著名哲学家、科学家的原因。
还有就是,上世纪20年代有很多喜剧演员都是德裔犹太人,但这些人在二战时死的死逃的逃,导致现在德国人整体幽默感都下降了。
第80章
汤姆·克鲁斯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刚才那位趁着他去洗手间,短暂占据他位置的眼镜女孩已经离开,回到自己的座位,汤姆克鲁斯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左手边不远处。
因为是下午, 云层之上的光线很强烈, 透过遮光帘映照在图南的脸上。
汤姆·克鲁斯特意俯下身,让白里透红的脸颊距离他更近,这是一个天生就对男人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女人,这是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属于神性的美丽,足以打败任何的审美偏见。
维持着这个姿势看了很久,女孩也没有给他甩一个眼神,他忽然说:“ ciao 。”
好莱坞有不少意大利演员,他曾经和在1988年一起合作了《雨人》的瓦莱丽亚·戈利诺学过几句意大利问候语, 其中一句就是ciao。
正当图南看杂志出神时,旁边居然传来一句不怎么熟练的意大利语招呼,声音清朗有磁性。
图南转头看去,没想到目光正和男人撞在一起,这是个挺尴尬的场面,因为他距离有点太近,超过了社交距离,但是汤姆·克鲁斯丝毫没有错开视线的意思。
刚才还在装深沉的男人,已经摘下墨镜,他的五官轮廓很完美,蓝绿色和淡褐色混合的瞳孔更是独特,盯着她看时有一种迷人的神情,笑起来率真随性又阳光,“我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这是一个帅而自知的男人, 并且也很会在女孩的面前散发属于自己的男性魅力,就比如他的电眼攻击甚至显得很真诚。
这位有着一半德国血统、四分之一爱尔兰血统,还有四分之一英国血统的男人,身上有着独特的性感气质,完美地将美式张扬洒脱和欧式的沉稳优雅结合在一起,不自觉就能吸引人的视线。
图南没有感觉到被冒犯,反而觉得这个家伙很擅长让异性相处起来舒服。
“图南尔·斯兰蒂娜。”
“Turaner,喔,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奇怪。”在图南疑惑的目光中,汤姆克鲁斯卖了个关子,“我可以叫你图南尔吗?你可以叫我tommy。”
这个男人叫她的名字时像是含在舌尖,语气格外涩气。
“随便你。”图南停了一下,又问,“哪里奇怪?”
“这个名字总是让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汤姆克鲁斯做出努力回想状,“究竟是哪里熟悉呢……”
图南不觉得自己应该有那么出名,在欧洲电影奖获得一个青年导演奖,就能传到好莱坞去,所以她很好奇他究竟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难不成是有同名的人?
汤姆·克鲁斯看了她半晌,忽然很无奈地笑了,“是的,我想起来了,前不久曾经闯入我梦里的那位,伊特鲁里亚神话中的爱神,就叫做tunaner。”
图南:……
在好莱坞,很多喜欢搭讪的男演员,就喜欢用这个很烂的借口,我们曾经见过,但汤姆·克鲁斯可以说是更胜一筹,直接上升到了梦中神授。
关键是,汤姆克鲁斯还被叫做人间阿波罗,太阳神和爱神,这就是妥妥的调戏了。
自身的名气还没有大到让好莱坞最具有魅力的男演员上演偶遇的程度,所以图南不会会错意,这应该是一场单纯的偶遇和搭讪。
汤姆克鲁斯是谁?
好莱坞最火的超级巨星。
1981年进入影视界,初期参演《无尽的爱》《熄灯号》等作品崭露头角。
1984年凭借《乖仔也疯狂》获第41届金球奖喜剧/音乐类最佳男主角提名,开启成名之路。
1986年主演《壮志凌云》,饰演飞行员“独行侠”,一举成为超级巨星,名字被镌刻在好莱坞星光大道。
1988年和达斯汀·霍夫曼合作《雨人》,该片获奥斯卡最佳影片;1989年凭借《生于七月四日》斩获金球奖剧情类最佳男主角,获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
图南没有说话,重新翻开起手中的杂志,把这位艳光四射的大帅哥晾在一边。
汤姆克鲁斯的目光也集中在那纤白如玉的手指上,翻个页在他的眼中,都是那么的撩人。
看了不长的时间之后,汤姆克鲁斯这才调整了一下坐姿,免得让路过的人看到他以为是在骚扰,“你是去德国度假,还是工作,让我猜猜,图南尔,是一位编杂志社的编辑?”
“猜错了。”图南说,“我还是一个导演,最近正在筹拍一部关于特工的电影。”她把杂志放到一边,“不好意思,我要去洗手间。”
她有时会忽然逃跑。
在余晖尽染,夜幕即将降临之时。
卡米拉摘下耳机,看到汤姆·克鲁斯右手扯了扯领口,喉结在滚动,似乎是有点热似的,尽管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男人做起来却有着莫大的魅力。
卡米拉拿起一块饼干,刚吃两口,就发现大明星居然起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上洗手间这么频繁。
难道是有什么隐疾?
头等舱的洗手间有配备浴缸的淋浴房和更衣间,更衣室里有皮质沙发,客人在这里补妆或者是更换睡衣都很方便。
图南前脚刚进洗手间,汤姆·克鲁斯后脚就跟了上来,余光瞥见男人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想起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告诉你。”汤姆克鲁斯手臂挡在门和墙壁之间,阻止女孩将门关上。
图南笑不出来,她是第一次见汤姆克鲁斯这种,上厕所也要追到位的美国甜心男孩——甜心青年,过了很久才问,“你要告诉我什么?”
“我是一个演员。”
“这个我知道,相信,只要看过好莱坞电影的人,没有人不知道。”
“我可以为你的电影客串,特工,听起来很有意思。”
图南又沉默了。
她倒不是担心克鲁斯是图谋不轨,这男人向来以敬业执着著称,从来不会为了钱拍电影,拍电影向来是为了追求热爱。
坚持不用替身完成特技动作,被称作“最后的电影明星”,是好莱坞目前最能抗票房的男演员之一,她不觉得自己的电影,能请得动这位大佛,但是如果是客串……
“谢谢。”图南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汤姆克鲁斯接了过去,但是从表情来看并不满意,他突然走进两步,“你什么时候开机?”
“大概是……这几天。”
这两步太突然了,图南还没来得及后退,汤姆·克鲁斯从她的包里掏出手机,把自己的号码输进去,存储,一气呵成。
“希望你开机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汤姆克鲁斯把手机重新塞回她的手里,图南下意识接了过来,结果男人不退反进一步,将她逼到了墙角。
“能拍你的电影,我感觉很荣幸,不过,也许会有一些事要麻烦你,我没法读剧本,或许要麻烦你读给我听。”
最后一位巨星,真的不是一句虚言,有人天生就属于大银幕,天生就是明星汤姆·克鲁斯。
克鲁斯身上复杂的形象气质很吸引人,严格来讲,他并不是出身于底层,而是出生于家道中落的中产阶级。
父系家族是扎根美国肯塔基州数代的一个受人尊敬的盎格鲁·爱尔兰家族,他的爷爷和伯父都是肯州的大法官和法律专家,父亲毕业于肯塔基大学电子工程系,就职于通用电气。
但由于父亲性格问题,工作不稳定,家庭经济状况逐渐变差,母亲需要兼职好几份工作,孩子们也要打工补贴家用。
汤姆·克鲁斯童年时遭遇父亲的虐待,他称自己的父亲是个恶霸和懦夫,他经常遭遇欺负和殴打,所以加入校摔跤手。
梦想是成为职业拳击手,习惯了忍受羞辱的同时,也学会了用拳头来处理一切。
“我总是在搬家,因此我总是成为那个新来的小孩。我习惯了羞辱,衣服不对,口音不对,谈话不对,发型也不对,大一点的孩子就更加肆无t忌惮。
忍无可忍时,我就挥起拳头还击,但是要记得清理好鼻血才敢回家,否则妈妈和姐妹们都会因此而焦虑。 ”
但是克鲁斯本人却并不暴力,他摒弃了自己父亲身上所有的缺点,待人温柔亲切,在底层摸爬滚打,养成了吃苦耐劳的性格。
正是这样复杂的经历,让汤姆克鲁斯身上拥有无比复杂的气质,既有可以模糊性别的俊美外貌,又很有男人味,男性荷尔蒙爆棚。
既能够表现出美式风格的过分野性,又不缺乏欧洲绅士优雅克制的风范,不得不说,克鲁斯自身确实具有一种颠覆的反差感。
“没问题。”图南以为克鲁斯是在客套,现在看他说这句话的神情居然是认真的,就有些分不清,但她还是给出承诺。
图南就这么和汤姆·克鲁斯交换了联系方式,一般情况下,她不会这么做,和演员建立工作之外的联系,但是现在不一样——这家伙在度假,所以可以算是旅游交友。
这机会确实很难得。
可以适当变通一下。
从意大利飞往慕尼黑的飞机时间很短,只有一个多小时,汤姆·克鲁斯一路上都在和图南聊天,聊她的那部电影,直到飞机抵达慕尼黑的广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