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事情的源头要从格斗界的“炒作”说起。

    为了提升转播收视率和门票收入,进而让主办方和选手都收获更多真金白银,比赛双方哪怕交集只是确定对阵时见过一面,也往往要弄出点冲突矛盾出来。最近的典型是女子草量级的乔安娜,比赛之前先向对手的国家放一波阴阳怪气的AOE。

    赢了有成绩和奖金,输了至少有更高的收视,欧耶。

    作为不是很熟悉的同事,许鸣鹤眼里的郑赞成是个幸好不太好为人师的大男子主义者,但在参与者学历比idol还低一截,工作内容还是揍人与挨揍的UFC领域,郑赞成的人品和修养可以说是道德模范了。

    但就算是道德模范,年纪增加,状态下滑以后也会有些别的心思,此前他原本与布莱恩·奥特加有一场比赛,但因为奥特加的受伤而临时换人,他们之间的比赛延后进行,在获得了近年来难得的胜利之后,对于接下来和奥特加的比赛,他也想试着炒一炒热度了,于是在接受美国媒体的线上采访时,他来了一句放在UFC对决的赛前预热里很平常的垃圾话:“奥特加见到我就逃跑。”

    不过因为他平时不这么做,主持人还是挺惊讶的。

    给英语水平几近于无的郑赞成临时充当翻译的朴宰范也很惊讶:“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奥特加问讯大怒,只不过他的“怒火”是冲着朴宰范来的: Jay Park你这个为了热度煽风点火的小人,别让我看到你,否则我绝对会给你一拳。

    朴宰范:? ? ?

    他在社交网络上回复了奥特加的消息,字里行间都是迷惑:等等,这与一个翻译有什么关系?

    我又没翻译错,郑赞成就是这么说的啊。

    “他应该是知道我和宰范会一起过来,”见许鸣鹤有些忧心,郑赞成作为实战经验为1,但见过不少UFC的炒作套路的格斗选手,顺便讲了几个UFC选手赛前为了炒作如何打嘴仗,垃圾话从本人喷到家人,让rapper的diss战都甘拜下风,上头了还有一方纠集一群人去砸另一方乘坐的大巴车,顺带伤了车上两个不是当事人的UFC选手的,“到那个程度在UFC领域也是很少见的,就是动手,主要也是选手和选手之间,我看奥特加是想在炒作的时候把宰范牵扯进来,现在还有你了。”

    怎么可能真心认为朴宰范歪曲了郑赞成的意思呢,找人翻译一下韩语又不难。奥特加肯定是觉得拉个演艺界人士下水更好炒作,现在可好,再来了个更有名的入场。

    郑赞成如此认为。

    “然后?”

    “然后……我们两个像拍赛前影像那样互相盯着,像两头准备头碰头的公牛?”郑赞成把袖子往上挽了一下,说,“我有点后悔了,不是在网上说狠话就完事,还有线下,唉。”

    快退役的UFC选手初试垃圾话,发现它比想象中要麻烦。

    早知道不试了。

    坐在台下的时间漫长而又无聊,在无聊到长蘑菇之前,郑赞成的膀胱先感受到了压力。

    “我去一下卫生间。”

    “你知道在哪里?”许鸣鹤说。

    “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先确认卫生间在哪——来的时候问过了。”郑赞成说。

    郑赞成的膀胱撑不住,朴宰范则是有些昏昏欲睡:“你不困了吗?”

    “现在好点了,原来jay park也是需要睡眠的啊。”许鸣鹤感慨道。

    “有镜头来的时候喊我一声?”

    “被拍到也没什么……”

    两个人正在闲扯的时候,一个人影挡住了前方的光线。

    “你是jay park吗?”来人用英语问。

    朴宰范没有多想,下意识地回答“是”,同时站起来,准备打招呼。他在世界各地做各种各样的活动,时刻都在与不同的人见面,这套流程就像条件反射一样自然。

    然而这次迎来的不是他所习惯的、善意或恶意的问候寒暄,而是一记耳光。

    朴宰范被打得向后退了一步,险些砸到了坐在他身后,跟着他一起站起来的许鸣鹤。

    出乎意料地发展让他有些懵,虽然他三十三年的人生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波澜壮阔,但上来就动手这种情况依然是他所不熟悉的。经验匮乏和让他的上下颚轻微错位的外部撞击一起,限制了朴宰范的反应能力。

    接着,朴宰范眼睛一红,几乎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与疼痛无关,甚至与上来就动手的布莱恩·奥特加没有直接关系,间接关系倒是有的。布莱恩·奥特加攻击朴宰范之后,现场的保安反应过来有人动手,上前试图把两人分开,但比保安们更快的,是许鸣鹤的动作。

    她迅速地一边向过道的方向又挪了一步,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特制喷雾瓶,连手臂都没抬,直接在腰间调好了角度,朝布莱恩·奥特加喷辣椒水,直接喷进了正想说话表现一下自己的所谓“愤怒”的奥特加嘴里。

    奥特加:咳——咳——咳——

    他一动,许鸣鹤的手腕也跟着调整,改为对着奥特加的眼睛喷。

    朴宰范被波及倒不是因为被误喷到,许鸣鹤的手又准又稳,辣椒水全程向布莱恩·奥特加的脸招呼,顶多最开始有一点喷到了脖子上。但辣椒水这个东西是会在空气中扩散的,离得近的人难免会被熏到。不只朴宰范和奥特加身边的几个保安,许鸣鹤的眼睛也是红的。

    没办法,距离拉不开。

    要是一般人被这么对脸喷一通,强刺激性物质带来的巨大疼痛和视觉的丧失已经足够让人失去战斗力了。但布莱恩·奥特加不是一般人,在抗击打与耐受疼痛上,格斗选手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郑赞成上一场对决时被打得看眼前的对手都是两个人,他仍然在看人重影的情况下坚持到了比赛胜利,这在UFC选手中,不是少见的操作。虽然UFC赛场上一般都是被人打得骨折、脱臼、脑震荡……而没有被人喷一脸辣椒水的情况,但这不妨碍奥特加在电光石火之间找到源头,然后向着许鸣鹤一记低扫。

    许鸣鹤闷哼一声,用小腿硬吃了这一下来自格斗选手的鞭腿攻击,却还是失去平衡,踉跄一步,手中的辣椒水在这个过程中转向了奥特加的……重点部位。

    说起来这过程曲折复杂,放在现实中,不过四五秒钟的时间而已。虽然今天的发展放在UFC的现场也是十分神展开,对UFC现场糟糕的治安水平已经习惯了的保安们还是反应过来,抹了把被辣椒水波及熏出的眼泪,重新开始把奥特加往后拖。

    一脸辣椒水的奥特加看上去比他们惨多了,脸被辣得通红,全是眼泪鼻涕,还有……某个出现水的痕迹就会引起很诡异的联想的部位……

    保安们的表情跟着诡异起来。

    在同个场馆的不同地方忙别的事情的UFC联赛CEO丹拿·怀特听说了另一边发生的冲突后,脸上同样精彩纷呈。

    郑赞成对奥特加说垃圾话,这事在UFC太多了,“见到我就逃跑”在垃圾话里是垫底水平,也就说这话的人是郑赞成,让事情显得特别了一点点。

    奥特加逮着郑赞成那本职是艺人的老板骂,也好理解,事情越drama越有话题。

    奥特加在郑赞成去上厕所的时候,打了艺人老板一耳光,这……看着是不太漂亮,但奥特加这事做得难看,格斗比赛的受众大多是底层男性,对jay park那样唇红齿白的亚裔艺人兼商人天生不待见,有了观点碰撞之后,说不定能因此产生更多热度呢。

    与郑赞成同公司的、歌坛上炙手可热的女歌手就坐在后面,见状立即喷了奥特加一脸辣椒水,这展开就有点魔幻了。歌手的反应速度这么快的吗?什么,因为女权主义知名,对男性有防备心,几个月前才说过为了防止受到极端人士攻击准备了“道具”,这——还——真——是——巧——啊。

    奥特加给了人一记低扫。你最好手下有点数, UFC选手攻击知名·女·歌手,要是人家有什么事追究起来可就麻烦了。

    辣椒水喷到了奥特加的重点部位………………

    到这里,丹拿·怀特已经不知道他是应该感到糟心,还是先为这阴差阳错的荒谬笑一笑了。

    在丹拿·怀特了解到了这曲折复杂来龙去脉并深感无语时,此事已经在互联网上传开了。

    而因为2020年的互联网很难迅速传播一件过于复杂的事情,所以在传开的过程中,事情出现了一些变形:

    jay park被UFC选手扇耳光,crane喷辣椒水,遭扫腿攻击。

    crane(许鸣鹤英文名)在UFC现场与人冲突。

    crane遭UFC选手殴打。

    UFC选手殴打crane,被喷防狼喷雾疑失禁(?)

    crane遭UFC选手骚扰,喷雾反击(?)

    ……

    上完厕所回来,却只看到保安组成的人墙,窃窃私语的观众们,帽子压得一个比一个低的朴宰范与许鸣鹤,以及“信息是如何在传播过程中失真”的现成范例的郑赞成:“……奥特加在哪?”

    虽然这个事情的荒谬感一定程度上抵消了怒火,但从头捋这件事情,还是布莱恩·奥特加不做人。

    “你没有机会找他打一架了,先送我们回去吧,”许鸣鹤阴沉着脸,说到后面连敬语都跳了,“他不是说AOMG教你说垃圾话吗,如他所愿,我教你什么是真正的营销,和垃圾话。”

    UFC选手赛前放垃圾话的时候的节操比SMTM的diss战还低,这种攒怒气的方法在UFC领域是常态,外人看就很过分 乔安娜拿疫情说事的挑衅方法在UFC内部吧……

    朴宰范作为普通人挨了格斗选手的一巴掌, UFC观众们对于此事的最多评价还是:又是炒作吧 就这个德行

    第272章

    回到住处,一行人先核对了一下身体情况。

    “牙没有事,”朴宰范反复活动着下颌,“关节的问题,咬合时有点对不上。”

    许鸣鹤则撩起了裤子,看着小腿上浅淡的红色痕迹,用手轻按,然后倒抽一口凉气。 “你们UFC选手是不是都很擅长这种破坏力很大但外表看不出来的攻击方式?”她问郑赞成。

    “别把我和他放在一起,我不会对没练过的人出手,还有女人。”郑赞成说。

    ——人品尚可的大男子主义者,这标签又一次闪闪发亮。

    许鸣鹤哼了一声,没有纠缠文字:“明确了,奥特加先生算计得很好,真的出了问题,或者有很明显的伤口,他会有麻烦,像现在这样以羞辱为主,无论我们忍下来,或是出于愤怒做什么,他都不吃亏。”

    “前提是你没有喷他一脸辣椒水。”朴宰范说。奥特加那“精彩”的表情和可疑的水迹,目前可是在网上疯传呢。

    许鸣鹤:“那要是我没带呢,你准备吃这个亏吗?别告诉我UFC主办方会主持公道,砸大巴的事不就是为了热度一直纵容出来的,你信不信,要不是我刚好带了辣椒水,丹拿·怀特只会说些场面话,然后让我们为了‘大局’继续预定的比赛。”

    “我想也是,”朴宰范苦笑道,“抱歉,连累你了。”

    许鸣鹤转向郑赞成。

    许鸣鹤话里话外对自己所处的行业不屑一顾,郑赞成难免有些不舒服,但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许鸣鹤阴阳怪气也属情理之中,于是他克制住了内心的不快:“对不起。”

    再怎么说,朴宰范和许鸣鹤也是无辜被牵连的。

    “那配合一下我?”许鸣鹤愤恨道,“我不想忍这种委屈,特别是,我可以不忍。”

    “我是忍得太多了,”朴宰范望向许鸣鹤的目光里有几分慈祥,“做你想做的吧。”

    许鸣鹤若是如朴宰范一样,多次经历过类似要不给前公司写道歉信认怂要不被封杀的困境,最后两害相权,以忍耐结尾,她也无法对外表现出一个比较尖锐火爆的形象,不过这一生嘛,年少成名,顺风顺水,不爱受委屈不是很正常吗?

    许鸣鹤也挺喜欢这样的人设的。

    “你先发SNS。”她对郑赞成说。

    郑赞成先给发在社交媒体上的话写了草稿,很有郑赞成的风格,即使愤怒,也努力地显得礼貌和有逻辑,他骂布莱恩·奥特加主要是两点:

    话是我说的,你找我朋友麻烦干什么, UFC选手间的争端什么时候要牵扯普通人了?

    趁我不在的时候对我朋友动手,你个恶毒又胆小如鼠的家伙。

    许鸣鹤对郑赞成那义正辞严、落在一些UFC受众眼中却只会招来“ OK ,就爱看小白脸吃亏,然后打起来”的回应的遣词造句做了一点微调,一个是加入了“网上随便找个懂韩语的人都知道翻译没有错”以强调奥特加指责朴宰范故意煽风点火错误翻译的荒谬,另外是在骂奥特加趁郑赞成不在时动手这件事的时候,稍稍呼应了一下翻译的问题——我初次尝试的垃圾话居然意外地准确,你就是一个连当面确认都不敢,只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对普通人动手的垃圾。

    稍稍完善了一下逻辑,总体上风格仍然很郑赞成,没有他人代笔的痕迹。

    这一条发出去以后,许鸣鹤才开始说她真正的要求:“先说是我指使你做的,然后——”

    郑赞成后面发的内容就非常刻薄了,不过他也第一时间说出了刻薄的原因:

    “crane说既然你指责AOMG教了我不好的东西,不真的让我试一试娱乐圈的攻击方式,她和jay park就白挨打了。”

    然后他上传了一堆布莱恩·奥特加被辣得面部红肿、涕泗横流乃至疑似失禁的糗照,图是许鸣鹤发动了自己团队的工作人员上网找的,汇总并挑选过后发给郑赞成。网上图片的来源也是截取的流出视频,纵使有版权问题,现在也没人在意这个。

    郑赞成发一张,许鸣鹤就用她的账号转发一张。生怕人们看不出来郑赞成发图是她指使的。

    作为老实的实力派歌手和腥风血雨话题人物的矛盾体,许鸣鹤的INS账号有6000万关注者,热度不是郑赞成所能比的。何况网络是个消息流通很快的地方,也是个信息茧房,许鸣鹤的INS粉丝中间有不少是对许鸣鹤路人程度关注,对许鸣鹤的同事毫不关心的类型,在浓度高一点的粉丝已经开始冲奥特加的账号,或者整理来龙去脉给路人科普的时候,这些路人粉们却是突然受到了眼球冲击:

    许鸣鹤你在干什么呢,这人是你打成这样的?

    奥特加有一点没想错,把娱乐圈的事牵扯进来以后,热度比纯粹的两个UFC选手之间的摩擦要高得多。不过实际执行的时候,出了一点点偏差。

    按照他的计划,应该是打一巴掌就闪电退场,镜头前表现得很愤怒,但同时要避免和郑赞成直接冲突,以免产生什么真的下不来台的意外。然后不了解UFC的人会大批涌过来骂他, UFC的受众则会反感那些“文明人”的指点江山,两边吵起来, UFC赛事的主办方会和稀泥,鉴于郑赞成和他的韩裔老板都没有关于被惹了以后如何报复的历史,结果多半是忍下来,然后留一个“接下来的比赛郑赞成会不会为友复仇”的看点。

    但他没想到的是,朴宰范后面坐了一个攻击性、反应速度都拉满了的人气+气人艺人。直接导致他在被喷了一脸辣椒水,颜面扫地后,又迎来了黑图全网转发的魔幻展开。许鸣鹤的人气,让这件事以一种超出想象的传播速度和传播范围扩散,而许鸣鹤的“气人”,又结合网上绝大多数是吃瓜群众的现状,极大地助长了与此相关的讨论。

    一个UFC选手对另一个UFC选手说垃圾话,后者没有和他对喷,而是趁前者不在的时候把人家老板打了。

    这名老板+朋友,是在亚洲很有名的歌手。

    同公司的、近年在欧美也炙手可热的女歌手就坐在后面,见状直接上了防狼喷雾。

    这名女歌手热度最高的话题是女权相关,第一次人前动手居然是为了在UFC选手面前维护自己的男性老板,为此还挨了一脚。

    打人的UFC选手脸部裆部惨遭辣椒水攻击,脸上是什么效果大家都看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有没有被腌成爆辣款啊?

    UFC选手指责娱乐圈的人“带坏”风气,娱乐圈明星的反击方式是刷屏发黑图。

    ……

    这么大的信息量挤在一件事里,不值得聊个三天三夜的?

    热度一高,有热情刨根究底的人就多了起来,首先是奥特加指责朴宰范在翻译时扭曲郑赞成的意思,那场连麦采访原视频很好找,立即有好几个懂两种语言的人做了翻译,吃娱乐圈流量的账号们纷纷转载。

    结论是一致的,没翻译错。何况后面还有主持人惊讶于郑赞成居然开始说垃圾话,朴宰范说“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一段。

    这么明显的事,为什么不随便找个懂韩语的人问一问呢?

    当这一点广为流传,成为所有关注此事的吃瓜群众的共识后,终于从辣椒水的攻击中恢复视力,从周遭异样的目光中恢复冷静,从关键部位被隔着裤子“加料”的事情中平息愤怒(……)的布莱恩·奥特加,终于开始回复。

    在他的策略里,从来没有直接喷郑赞成这一条。核心思想是:郑赞成以前不说垃圾话的,这次说了一定是他老板的错。

    于是发文道:郑赞成原本礼貌勤奋全身心集中于格斗事业BALABALA……自从签约了现在的公司后就把精力转移到其他活动上……他的老板和朋友在教他不好的事情BALABALA……

    郑赞成:?我认识朴宰范都多少年了,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呢。而且你是不是没弄清一件事情,我要不想赚点上综艺的外快我签AOMG干什么。格斗选手年纪大了状态下滑找点副业不是很正常吗?特别韩国一直艺体不分家,运动员在娱乐圈挣点外快一堆先例呢。

    最后的最后,我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为什么要被你说得像个没脑子的傻*一样。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有一些人是不关注真相的。”许鸣鹤说。

    指望郑赞成和人对喷是指望不上了,朴宰范卷入争议到最后往往也是love&peace ,还是要许鸣鹤来。

    她也想这么做。

    虽然不记得具体的时间,但知道这件事情的许鸣鹤,在美国一直等到朴宰范和郑赞成一同过来,再划了一部分系统积分以备不测,就是为了在这件事情里面掺一脚。

    众目睽睽之下与格斗选手起冲突(虽然自己借助的是辣椒水),这种在良心上一点问题没有的刺激事情怎么能错过呢?喷辣椒水很爽,在这之后煽动舆论风暴的感觉也非常令人愉快。

    而且新的话题这不就来了?为了自己的男性友人与专业的格斗选手当面冲突,网上继续撕,这下不会有人给我扣“仇男”的帽子了吧。

    许鸣鹤放在屏幕上的手指,因为这放在多次重生中也不多见的新鲜有趣的体验,而兴奋地颤抖着。

    三次元中,奥特加的计划是实现了的……

    虽然朴宰范这么多年人前忍耐的东西已经很多了,人后只会有更多承受了但没有说出来的事,不过能少一件是一件吧 郑赞成这个人我其实有点反感,倒不是因为这件事或者他的形象有点大男子主义,是因为他后来在油管节目里请了2PM的成员当嘉宾,就是……怎么说,朴宰范可能不会在意,但你就不能为他考虑下吗?

    但是在这之后,他在新加坡打比赛被KO的时候,朴宰范时隔九年,又一次在人前流泪……

    唉,也许有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吧,我希望是这样,希望朴宰范在意的人不会辜负他 还有9月30日常州的音乐节不要出什么幺蛾子,我可是调整了出差安排要在常州出差到中秋的 不过这回就没打算站了, 19年在武汉的音乐节上看朴宰范站在坑里的体验十分不好,反正海拔就是那个海拔,也抢不到前台,看台就看台吧

    第273章

    但是,许鸣鹤想,就算没有那些热度和形象重塑方面的好处,她也会那样做的。

    自己有余力的时候给予亲近的人体谅与照顾,为朋友两肋插刀,其实都是一回事——让自己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非在无尽的轮回中,坠入自私自利的深渊里。

    要说冷血无情,有身份切换后立即将上一个身份里认识的人抛诸脑后这一条就够了,如果因为如此,每一次都吝惜付出,那把自己活成一个纯粹的任务者和旁观者就是必然的事,这样的时间久了,人还有什么感情可言呢?

    许鸣鹤需要让自己有感情。

    她从“我要搞点新鲜事”的兴奋中稍稍冷却,先自己确认了一下许鸣鹤如果真的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应该有什么样的言行,然后开始发帖。

    “我在郑赞成xi那里健身的时候,就发现UFC选手很擅长把人打得很疼外面又看不出问题。那时我开玩笑说以后可不可以在需要的时候花钱拜托他出手,郑赞成xi说若不是自卫或救人,格斗选手对普通人动手相当于持械袭击,是很严重的事情。是他在骗我还是美国不这么规定,有人能告诉我吗?”

    说自己动过“买凶”的心思有时会带来争议,但许鸣鹤歌手定位,之前也不是没有过风波,所以还好。

    这段她是用英语发的,接下来切韩语,转发奥特加那段“AOMG带坏了郑赞成”的话:

    “有人说你是会被同龄人带坏的大龄儿童。@郑赞成。”

    吃瓜群众:立即翻译。

    除了越来越孤立化的粉丝群体,人们很少为遥远的人真情实感义愤填膺,许鸣鹤、朴宰范都有“偶像”的成分,但主要是活动在一个大众化的领域,而非不断巩固和吸纳专属于自己的粉丝群体的idol路子,选择了大众化的路,就要适应与之相关的种种优劣,譬如,若不是“偷拍”之类能触动很多人痛处的议题,大部分人都是哪里热闹去哪里。

    许鸣鹤:这个我也会,看我扣帽子大法——

    一通阴阳怪气下来,成功地让人们的吃瓜热情更上一层楼。关于前者,有人开始议论专业的格斗运动员对普通人出手如何定性,很多地方对此没有明确规定,但也有国家在区分空手攻击和持械攻击严重性时,还加上了格斗运动员空手攻击非专业人士等于持械这一条。至于后者,UFC界的“前辈”,已经退役的金东炫站了出来。

    在韩国的综艺领域十分活跃、因此隐隐约约有点中枪的前UFC选手金东炫:上综艺怎么了,一种“副业”的选择而已,就像搞杂七杂八的投资一样。

    UFC选手几个月才打一场比赛,年纪大了以后状态又会下滑,同时搞些其他副业是很常见的事情,产业投资没问题,自认理财能力有限的上几次综艺又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而关于前面那点“格斗选手对普通人动手”,又有个许鸣鹤没有想到的展开,虽然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专业格斗运动员的概率比偶遇明星高不了多少,但不妨碍有人真情实感地担心“我要是和格斗选手起冲突不会被暴揍一顿还按普通肢体冲突判吧”。

    也有相反的观点,比如有人在许鸣鹤的评论区里留言:你不是持械(辣椒水)了吗?

    许鸣鹤回复:又不是我先动手,明知空手打不过,持械有问题吗?

    回应完了之后,许鸣鹤斟酌了一番,转发奥特加的发言并倒油:

    “哦,就是说以前没有说垃圾话的人后来说了,当时的经纪人或者签约的公司老板就可以直接被定罪,被预定对手打?OK,我统计一下UFC里还有多少合理的‘打对手老板’情况。”

    “UFC选手的老板们,当心了,你们签约的运动员如果说了垃圾话,就不要和他的对手待在一个屋檐下。”

    奥特加神经病,奥特加在朴宰范的事情上双标, UFC整体就是这个素质,你们选一个吧。

    “比赛前用骂战或者更有强度的冲突炒作,门票销售额与收视率上去了,打完之后再握手言和,我知道UFC一直都是这么干的,在业内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把一顶大帽子送给整个UFC行业后,许鸣鹤对郑赞成解释道,“但凡事总有限度,就像我们国家idol产业那些约定俗成不能用来要求不追idol的人,为了炒作格斗选手对普通人动手也很过分,再继续放纵下去,再来一次砸大巴也不是不可能。”

    “真心话?”

    “嗯,真心话,和我想让布莱恩·奥特加难受点一样真,”许鸣鹤说,“让他为所作所为立即付出代价有什么不好呢,难道你要真的背着‘复仇’的使命去和他打比赛?那又成了炒作的一环了。”

    有点跟不上许鸣鹤思路的郑赞成先是下意识应是,后来才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你不会是觉得我打不过他吧。”

    “不排除这种可能,当然,有胜者就有败者,你输了宰范哥也不会怪你,我也不会认为你有问题,但还是那句话,把原本与UFC无关的人和比赛扯在一起,这样的事情非常讨厌,而且艺人形象的塑造是一个快速的过程,这件事情会对我,还有宰范哥的影响,在这几天就会定型,等不了那么久。”

    “我的定位是不能什么事情都忍耐的,私下里也许可以算了,谁让他要当众做呢?至于宰范哥,有很多人都知道他忍过很多事,这次就不要让他忍了吧?”

    “没有实质性的伤害,真的起诉不好定性,我的事情那么多,不可能一直和他耗下去,没有鸣鹤的话,底线是要求奥特加公开道歉,”朴宰范听闻以后,在郑赞成面前打了个圆场,“还好鸣鹤在,她说的有一点很对,立即付出代价是最好的。”

    能当面付出代价的话,谁讲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呢?

    “有人找你了吗?”郑赞成问。

    朴宰范:“有人找你了?”

    “ UFC那边,我的联系方式比你多一点,” AOMG主要是协调郑赞成的综艺行程,加上拉比赛赞助,对于比赛本身那些事的参与度不深,“但这不是我和奥特加两个人的事,我要怎么回复他们?”

    “听鸣鹤的意见?”

    朴宰范出了这个主意以后,自己把自己逗笑了:“我们都不是很强硬的形象嘛,鸣鹤生气的时候让她先出气,也很正常?”

    综合格斗不是一个非常大众的领域,小众圈子自有生态,一些事情上,他们不在乎主流的看法,但当主流舆论真的上纲上线时,他们也会紧张。比如——

    外人:UFC选手都是低素质街溜子。

    圈内人:哦。

    外人:UFC选手会倚仗武力恃强凌弱。

    圈内人:等等……

    UFC的CEO丹拿·怀特当然也会感到紧张,毕竟现在在社交媒体上阴阳怪气地刷屏的许鸣鹤是INS粉丝数超6000万的巨星,UFC现役选手里人气最高的康纳·麦格雷戈也才4000多万,再往下就是1000万的量级了。

    对了,人称“嘴炮”的康纳·麦格雷戈就是之前UFC最出圈的恶劣事件带人砸大巴的制造者。而在砸大巴事件之前,是他和另一个当事人“小鹰”哈比布在UFC方面纵容下的多轮骂战,哈比布在一场赛后带人围堵康纳的队友,而康纳带人砸了小鹰队伍的大巴,致使大巴车上两名与哈比布同队的选手受伤。

    性质很恶劣,舆论风波放在UFC领域也不小,不过说得难听点,就算是动手,那也是UFC选手内部的事。但若是许鸣鹤继续咬死了UFC选手会倚仗专业优势欺凌普通人这一点,会不会闹得比砸大巴更严重就不好说了。

    相对比较容易联系上的郑赞成和朴宰范纷纷表示,无能为力。

    郑赞成:挨打的又不是我,你们觉得我能代谁做决定?

    朴宰范:我只需要奥特加对这件事公开道歉,许鸣鹤的话,我没法命令她,她知道你们找我劝她会更生气的,建议自己去劝。

    然后他和许鸣鹤一道接受了线上采访,节目是当初采访郑赞成、朴宰范充当翻译、从而有了奥特加网上放话线下打人的后续的那个。

    许鸣鹤的衣着与那天在UFC赛场相同,长度快要及颈的短发,白色的衬衣外面套着墨绿色的印花斗篷,看起来文雅但不纤弱——在跟进后续的看客那里,塑造一个占优势的第一印象。

    她听朴宰范站在他的视角讲完来龙去脉,开口补充:“在去现场之前,我刷到了他放话要攻击jay park的事,见到奥特加的时候,我立即认出了他。因为一些别的原因,我担心会遭到物理上的攻击,因此练习了发现危险——迅速用辣椒水对着脸喷这个过程,在看到奥特加抬起手的时候,这种条件反射就被触发了。”

    这点是很多吃瓜群众津津乐道的,许鸣鹤此前在节目上提过,因为在偷拍一事上发声而担心遭到一些极端者报复,准备了一些物理上的防御手段。现在大家都看到了,很有用,只不过是用在保护自己的男性老板了,许鸣鹤还是挨了记低扫。

    “这是个绝妙的巧合。”主持人说。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更希望jay park和我不在现场,但是现在,我很庆幸我在,而且反应速度足够及时。看着这么多年来照顾自己的人在面前被伤害,比我自己挨打更痛苦。”

    主持人:?

    英语的意思都听懂了,但怎么感觉有点奇怪,是我不理解亚洲人的表达方式吗?

    许鸣鹤就知道这里会有文化差异,紧接着微笑补充道:“虽然我很少当面说,你是个很好的老板和兄弟, jay 。是因为签在你的公司,这几年我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做音乐,不去想其他的事。”

    许鸣鹤:我是个讲义气的人,我是个讲义气的人,我是个讲义气的人……

    换号后:

    上个身份的亲朋好友有缘再见,我要适应新角色了

    第274章

    许鸣鹤此言一出,奥特加关于朴宰范“炒作”的指责立即不攻自破。

    不关注的人可能不了解朴宰范的事业版图,收入情况,一直以来以照顾艺人、在分成上最为大方而出名的风评,进而意识到奥特加的说法的荒诞之处,但有一件事是在不了解朴宰范、郑赞成、奥特加甚至许鸣鹤的人眼里都显而易见的——许鸣鹤非常、非常能赚钱。就算和认知度相近的艺人比,许鸣鹤不那么商业化,但做到她这个名气,很多时候只是她想不想赚那笔钱、而非能不能赚到的问题了。相比娱乐圈要小众很多的UFC领域,能够赚大钱的头部人物要少得多,奥特加和郑赞成都不算。

    既然如此,真的要赚钱的话为什么要在UFC领域折腾呢?许鸣鹤在社交媒体上6000万的粉丝,接个gg都顶得上郑赞成打一场比赛能分到的钱了。许鸣鹤看起来和这个老板感情很好,一个女生宁可和格斗选手刚正面也要当场报复回去,偶尔来几个商业活动一定不会拒绝的。

    在翻了百科发现这三个人的经纪公司真的是“AOMG”之后,英语区的看客们如此感慨道。

    不去找关系颇佳的知名歌手用商业活动轻松赚快钱,在UFC这个不算主流的运动赛事领域折腾炒作最后自己还挨了一巴掌,谁会那么傻呢。

    至于韩语区的看客们,他们一开始就觉得奥特加有病。

    他们的逻辑要更浅层一点:且不说什么炒作不炒作,也不谈朴宰范根本威逼或者蛊惑不了与他同岁的郑赞成,你一个专业的格斗选手趁着同行不在对他朋友动手算什么事?

    ——虽然有着双标等种种问题,韩国的舆论在道德方面到底是要严格一点的。

    另外,许鸣鹤真义气啊。

    连带着之前那听起来很不靠谱的“不是讨厌男人,而是大环境如此没必要再主动建立什么亲密男女关系”的主张,都显得有几分道理了呢。

    而在跟进进度的UFC主办方看来:不妙,crane义气不义气另说,她现在像是在借这件事给自己刷热度。

    许鸣鹤:当然要借此给自己谋好处了,总不能白挨打吧。

    在她的大本营韩国,经此一事,她已经摆脱名气很大但有点微妙的“毁誉参半”的状态,重新成为了一片好评的国民歌手。在身体力行地证实了她并不是仇视男性,相反可以为关系好的异性两肋插刀后,再极端的反对者在公共空间里,也至多是就“因为偷拍就不和男人谈恋爱太敏感”来两句微词而已,倒不会说许鸣鹤极端偏执、哗众取宠了。

    而在欧美的网络上,外表文雅,音乐风格浪漫,日常形象干净无害得像是最标准的青少年偶像,为他人挺身而出时又格外激进、热血、奋不顾身的许鸣鹤,以鲜明的反差感在新时代明星中独树一帜。道德水平与业务能力都无可挑剔,就连话题性都不逞多让,成为社交媒体的宠儿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如果能不总发布莱恩·奥特加的流泪图就更好了。

    无论是被奥特加辣到眼睛的样子辣到眼睛的关注者,还是UFC赛事方面,在这一点上想法达成了诡异的一致。

    许鸣鹤:我是遵纪守法的人,绝对不会悬赏找人给奥特加喷辣椒水的,只能倚仗这点艺人优势出气了啊。

    还有乐子人在她的评论区里留言:那搞个“喷辣椒水挑战”好不好啊?

    许鸣鹤回复:我很心动,不过这事影响不好控制,我不是布莱恩·奥特加,所以算了。

    但是她把这评论拎出来回复,暴露在诸多吃瓜群众的视线里,后面会不会有其他乐子人自发行动,就很不好说了。

    无论是丹拿·怀特还是布莱恩·奥特加,都意识到:不能再等了。

    在正式比赛之前除非双方刻意为之根本不可能碰面的情况下,搞社交网络上的舆论战,他们从哪个角度都玩不过许鸣鹤。再这么下去, UFC可能遭到来自主流舆论的压力影响到受众的扩散,而布莱恩·奥特加可能会成为社交网络上的知名显眼包。

    丹拿·怀特出面,通过许鸣鹤在美国的经纪公司roc nation联系了她。而许鸣鹤评估了一下各方能接受的底线,提出了她的条件。

    UFC现场的冲突发生4天后,布莱恩·奥特加在社交媒体上用个人账号公开道歉:

    对不起,我误会了,我不该不经过确认只凭自己的想法就动手,为自己的错误带来的伤害向Jay Park和Crane Ho道歉。

    一直暗地使劲公开装死的丹拿·怀特也发声了:借助专业能力对未经训练的普通人施暴是可耻的,UFC不赞同这类行为。

    奥特加以其丢脸形象成为了社交网络上最出圈的UFC选手后认怂道歉,丹拿·怀特也公开划了道红线之后。朴宰范发文表达了他对UFC运动的感情和期待——作为一名UFC选手的朋友和老板,他是不好、也不会对这个行业开地图炮的。

    同样接受了道歉的许鸣鹤态度就要促狭些:

    “期待布莱恩·奥特加VS郑赞成,单纯的、UFC间的对决。”

    “不单纯的话,我会让它变得‘单纯’的。”

    人们当然知道这里面有“UFC选手们,你们再在炒作的时候牵扯到无关人士试试看”的威胁之意,但他们依然很想吐槽:

    许鸣鹤,这样下去“单纯”这个词要被你玩坏了!

    “这个结果已经很好,我们的力量没法让他们做出更难堪的姿态。”事情翻篇过后,朴宰范私下对许鸣鹤说。

    丹拿·怀特和布莱恩·奥特加都不是他们能够揉圆搓扁的小角色,一时退让还能做到,再往后就有些难了。这也是许鸣鹤选择见好就收的原因,提出一个对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条件,然后拖到热度淡去,也不一定是个好选择。不过,她的决定是来自于权衡利弊,朴宰范就不好说了。

    “如果可以,你会用吗?”许鸣鹤咬了一口朴宰范倾情推荐的墨西哥塔可,反问道。

    “……你啊。”

    虽然因为许鸣鹤现场的作为和SNS上的表演,在外人看来两人间情谊深厚。但是事实上,像这样私下的对话这几年来在他们中间并不多——主要是朴宰范太忙,导致许鸣鹤的信任感主要来自于AOMG创立初期一起开荒的经历,以及“之前刷新了那么多次身份坊间传闻一直说他是个好老板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不过这些相处的经验已经足够她大概摸清朴宰范的脾气,并在合适的时候自恃“功劳”,得寸进尺:“因为我在社交媒体上的6000万关注,才会有现在的结果的。”

    她适当下调了情商,说出了这句说出来不太好听的感慨。

    “是的,我知道,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又要忍耐些东西。”虽然让朴宰范选择的话,他也不见得会把时间花在报复上。

    “我能有现在的热度,也是因为一年前做危险的尝试的时候,哥没有阻止我,”情商反弹,许鸣鹤的话又好听起来,“有的时候需要忍耐这个局面,也是选择的结果,往上走一走,把握住更多与‘力量’有关的东西,可以在遭遇布莱恩·奥特加时做更多的事,但会多出别的需要忍耐的事情。”就像李胜利爬的是够高了,有一些麻烦也能通过幕后的力量解决,但也会因此而付出代价。

    没有两全其美的选项,每个人都是根据自身的需求在做权衡。

    幸运的是,这一次的结果不算坏。

    “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吗?”这个事情就算翻篇了,许鸣鹤转到了下一个话题。

    “工作,因为COVID很多活动都取消了,合同上有要处理的地方。”演出变故是常事,但如此集中的变故,纵然是朴宰范也要头疼一阵子。

    “需要调整一下我的分成比例吗,公司多分点那种。”许鸣鹤说。

    疫情对娱乐产业造成了很大冲击, AOMG这样绝大多数收入都来自于公演的hip-hop公司,在进账上受到的影响比idol的公司还大,不幸中的万幸是日常支出比较少,省着点还能过下去。

    朴宰范:“不要说这样的话,会有人想从你那里占便宜。”

    许鸣鹤:“这话不是应该我对你说吗?”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僵持了一会儿,朴宰范先破功:“ OK ,我有另外一个主意,你买我的股份,怎么样?”

    “这会不会更麻烦?”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想辞职。”

    许鸣鹤:………………久违地和老板一起吃饭增进感情却听说老板想辞职该怎么办,在线等。

    “不是立即……”

    “等等,”许鸣鹤制止了朴宰范的解释,“让我先说完,我也有一个秘密,需要你暂时保守它,不对任何人说。”

    “……你说。”

    “我准备和女人开始正式交往,完毕,你继续吧。”

    “等等!”目瞪口呆的人变成了朴宰范。

    两年前的宗心:疯狂开脑洞

    两年后的宗心:我为什么要开这么多正经脑洞没空写完了QAQ

    这十几章基本上就是……尽可能把宗心开过的脑洞写完

    第275章

    各自冷静了几秒钟,两人结束互相伤害,正经地交换起了信息。

    朴宰范的辞职意外,也不算意外,主要是他一边说想退休一边疯狂工作已经很久了,其他人就容易出现认知上的偏差。但冷静下来想想,这事算不上匪夷所思:“你的烧酒企业产品已经做出来了,还说过要培养idol ,再加上两个公司和自己的演艺事业,是忙不过来。”

    就这也很离谱了好吗, AOMG+h1ghr music两个hip-hop厂牌的老板,筹备烧酒公司和偶像经纪公司,同时自己还在作为艺人韩国美国两地跑,很勤快地发歌(抛开不稳定的歌曲质量)上舞台,到底是我有系统挂还是你有系统挂。

    也许是察觉到了许鸣鹤语气中的“悲愤”,朴宰范宽慰道:“将合适的事情交给合适的人,自己要花的时间没有那么多,现在AOMG主要是pumkin哥管。”

    “——但离职的交割不是那么容易,你暂时还不用担心这个。”他补充道。

    许鸣鹤:“能坚持到我退休吗?”

    朴宰范用“你觉得呢?”的眼神看着她。

    好吧,找一个靠谱的老板从此在职场关系方面躺平是不切实际的。

    “你与CJ、roc nation打交道的时候不都做得不错吗?”

    “社会生活是有必要的,”许鸣鹤幽幽地说,“但如果可以选择,我想少做点。”

    朴宰范:“……我走了还有pumkin哥呢,CJ又不会特别干涉你。”许鸣鹤的成绩不是靠公司推能推出来的,有脑子的公司老板都不会在事业上面干涉她,会不会在分红上做手脚是另一回事。

    “我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能在乐队发展的阶段有个靠谱的公司许鸣鹤就知足了,“但是为什么一定要卖股份呢,你人在占着位置, CJ的手就伸不了太长。”子公司的独立性也是有差异的,而AOMG能从CJ那里争取到多少自由度,与领头人的分量密不可分。

    “我后面会制作idol。”

    “嗯。”

    “可能会找kakao投资。”

    “噢,”许鸣鹤秒懂,CJ和kakao是娱乐圈的两大山头,虽然没有到两大派系间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合作也是常有的事,但朴宰范也没办法一边持有CJ的子公司的股份,一边接受kakao的投资,她接受了现实,“那哥把股份都卖给我吧,分到别人手里面反而会更麻烦,买家不是CJ的话,还要看CJ是否同意。”子公司的持股变更,大股东CJ肯定要过问。

    “如果是你CJ会同意的,但也会借这个机会对你提更多要求,没关系吗?”CJ巴不得让许鸣鹤在他们的战车上绑得更紧一点,绑得更紧就可以借此提条件了。因为许鸣鹤一直是个不喜欢麻烦的设定,过去的一年绝大多数时间又在海外发展,朴宰范刚开始准备卸任的事就撞上了疫情,种种因素叠加,导致他在计划辞职时并没有考虑许鸣鹤的“作用”,直到此时机缘巧合,才与她谈起了股份的交接。

    这一谈就直接导致……朴宰范忘记问许鸣鹤恋爱的事了。

    “看来现在的工作真的让人很头痛。”金亨瑞说。

    许鸣鹤倒没有告诉她朴宰范准备辞职的事,也没有隐瞒她的隐瞒,只说是工作上的问题,至于剩下的——

    虽然我同意和你谈场恋爱试一试,但鉴于我们还是互相了解阶段,适当地保守一些秘密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是的,对他来说,有太多的事情比‘许鸣鹤和一个女人谈恋爱’重要了。”许鸣鹤说。

    “那对你来说,现在什么最重要?”金亨瑞玩笑道。

    许鸣鹤沉吟片刻:“嗯……让你不被退学?”

    有生之年居然能担当一个督促别人好好学习的角色,也是件有趣的事情呢。

    她并没有掩饰自己对于这件事的好奇,事实上,许鸣鹤之所以答应金亨瑞,其中也有些“反正疫情了有段时间没法外出活动不如在居家的时候谈场恋爱顺便蹭网课”的因素,金亨瑞本人的有趣及靠谱程度综合一下也过了基准线,于是就这样了。

    金亨瑞对此也有所察觉。

    还能怎么办呢,虽然为了追心仪女神而好好学习这种事听起来很像是遥远的幼稚校园剧情,但当它真的发生了,也只能接受,还有享受,不是吗?

    金亨瑞:在音乐学习与制作的间隙苦逼上网课及补考。

    许鸣鹤:反正没多少工作闲着也是闲着网课这强度和休假一样。

    ——真·二十代青年和伪·二十代青年·真·不知道活了多少岁的老妖怪之间的代沟。

    经过多种多样的idol行程压榨的许鸣鹤耐心地扮演了一段时间校园情侣·但是居家上网课版,过了一段时间,她还是有点按捺不住:

    时间是要这样安排才高效的,年轻人……哦不,亲爱的。

    见识了一边上网课一边用韩语英语跟各路人马开线上会议,安排自己的工作与别人的工作的许·时间管理大师·鸣鹤之后,金亨瑞犹豫地开口:“我能不能再向你坦白一件事?”

    许鸣鹤警觉后退:“我可不可以说‘不能’?”

    上一次的坦白是对许鸣鹤告白+出柜,这一次又是什么,感觉不是件小事呢。

    金亨瑞:“那你听一下我还没写完的歌?”

    “需要建议吗,我们的风格不是很搭……等等,”许鸣鹤眯起了眼睛,“你想对我说的话,不会也在歌里面吧?”

    许鸣鹤猜对了。

    没有奖励。

    平心而论,金亨瑞对许鸣鹤的坦白也是信任与勇敢的表现,即使许鸣鹤不是特别好奇她的秘密,对于得知秘密后做出反应也有点负担,她也不好说金亨瑞的坦白是错的。

    许鸣鹤戴上耳机。

    许鸣鹤摘下耳机。

    她想收回上面的话。

    “bad sad and mad?”从回忆里刨出“BIBI好像有首歌叫这个名字”的片段,许鸣鹤深呼吸,“这是你想告诉我的吗?”

    “这是我的一点爱好,真的要一起做什么,要我们两个人都喜欢才行。”

    金亨瑞握住许鸣鹤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个吻:“但是,如果姐姐有一天想尝试一下这个领域,或者在创作时想利用这类元素,能不能在第一时间想到我呢?”

    “你用的是问句,但你似乎对我很有信心。”许鸣鹤反握住她的手,说。

    “姐姐很喜欢‘安全的尝试’。”

    这是许鸣鹤没有刻意宣扬,也没有刻意隐瞒的特点,就像此时金亨瑞眼里那没有刻意表现,但同样未加掩饰的倾慕和欲望。

    被许鸣鹤所吸引是很正常的事,人品正直友善,音乐上天赋绝伦,加上永不熄灭的好奇心,丰富的生活情趣和靠近时若隐若现的神秘感,喜欢许鸣鹤的人虽不算多,但也一直没有断过。可是对于一般的男·异性恋来说,火急火燎地直接跳到调情阶段往往是出于征服欲的推动,这种情况会被许鸣鹤反击,而如果只是单纯的被吸引,又会觉得许鸣鹤很有距离感。在她发表了《 I will survive 》之后,会主动接近她的异性恋的数目更是经历了腰斩。

    金亨瑞察觉到了这一点,她也发现了自己的优势所在:弱小。

    无论是身体的力量,名气,财力,还是各个群体、各个角度评估的社会地位,她都不如许鸣鹤。反过来说,即使她不循规蹈矩,也不会给许鸣鹤带来什么伤害。

    “你非常会将弱点转换为优势。”许鸣鹤说。

    金亨瑞所带来的那些东西固然令她有些许心动,但不值得她为之担负太多风险,不说别的,如果坦白这件事的是一名男性,许鸣鹤考虑到自己是女性的现实,绝对会选择敬而远之。

    而金亨瑞能看出这一点,并勇于出击,是许鸣鹤做不到的,原因同样是“不值得”。

    “因为我们是不同的人,”金亨瑞说,“我更多忠诚于自我的欲望。”

    “我所追求的事物里面,很多涉及到了对他人的影响,”而要影响到别人,相应地就要克制一下自我,这没有优劣之分,许鸣鹤自己也享受这个追求的过程,“但到最后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也能活下去。”

    “我能知道你正在追求什么吗——除了监督我补考。”

    “啊,那可多了,”许鸣鹤绕到金亨瑞的背后,将下巴搁置在她的肩上,眼眸幽深,“比如,思考怎么在对我安全的情况下,尝试你的那些东西,你说,把学习进度变成‘主人的任务’怎么样,或者你看我的工作规划,安排一下?”

    金亨瑞:………………

    “相同的事遇到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展开,对你来说可能是单纯的情趣,像我这样喜欢高效利用时间的人,就是另一回事了。”许鸣鹤憋着笑说。

    “我深刻地体会到了。”金亨瑞喃喃道。

    卸下两个公司社长职位的朴宰范,烧酒公司&新娱乐公司more vision(目前是签了舞团,还有Jessi)

    BIBI的取向和……取向,她自己也没怎么瞒着

    写得比较晦涩,在这块不好太直白

    其实原本的计划是这边先写完,副本那边的许鸣鹤已经是个老司机了,结果这边卡文导致副本那块老司机许鸣鹤先登场了ORZ ,所以隔壁的许鸣鹤不是平白无故那么熟练的【捂脸】

    许鸣鹤毕竟是个搞乐队的男人开局,再怎么洁身自好上半身思考,活了那么久也……

    第276章

    多次重开加上有外挂,只要系统不给她挖坑,无论是保证自己衣食无忧,还是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对许鸣鹤都早已不是什么难事了。重复体验的世界线也让许鸣鹤对于“未来”的感情从好奇变成了麻木,连疫情这样的大事,她的态度都从“居然会有这样的事”变成了“又要发生了我要提前准备”,在这样的前提下,许鸣鹤追求的是自我的提升,与多样成就的实现。

    如果她是一个游戏中的角色的话,那么系统的设定就是人物会隔一段时间重新洗点,物品栏也会一同清空,但已经学会的技能不会改变,至多有个遗忘降级的曲线,成就列表里解锁的成就也不会被清空,在解锁的过程中可能会触发其他的收获。

    这一世,她作为21世纪的韩国·女性·乐队主唱,在韩国与海外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许鸣鹤为此感到满足。她还可以走得更远一点,用更多的优质歌曲铸造更加坚挺闪耀的口碑,不过这些追求的实现最好放在线下放开后,如今是疫情最为严重的时期,大家都是能居家就居家,许鸣鹤想做什么也有心无力,什么,在线上时代打造tik tok热门曲目?短视频时代流行的东西与许鸣鹤的审美差得太远了,即使她明白、理解也很难发自内心地为此全力以赴,就像一个热衷于研究剧情多样性的强迫症,即使知道有待解锁的速通成就,也很难就此热衷于研究操作,在技术领域再创新高。试着做一下,但不会过于投入,往往是这样。

    事业之外,帮助值得帮助的人,做那些正确、但常人考虑代价往往不敢去做的事情,“我是有外挂的人所以我会比一般人更加善良、正直、有牺牲精神”,这是能在许鸣鹤回味时带给她自我满足的浪漫。而不正确的事,若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或者自保,许鸣鹤是不会去做的,不是因为她道德高尚,正是因为她道德不够高尚,在这个很容易逃避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处境下,才更要克制自己。

    要想做坏事的话,许鸣鹤会很容易地成为坏人,但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之后,前方将会出现许鸣鹤不想看到的深渊。

    而那些算不上正义,也不能定性为罪恶的,就是许鸣鹤从“有没有必要”的角度来评估的尝试了。

    把经营企业当做主线是没有必要的,困难,烦心事多,许鸣鹤又不像朴宰范那样,能够从“为艺术家提供平台”中收获足够多的正反馈。不过既然朴宰范关于建立“以艺人为中心的公司”的构想已经在AOMG上面得到了很好的实现,他本人又有辞职进行新挑战的计划,许鸣鹤与已经熟悉了公司日常事务的dj pumkin联手,从朴宰范离开之后的AOMG展开她对经纪公司运营的尝试也未尝不可。

    有CJ作为背景,虽然有干预,同时也提供了保护,减少了麻烦,总的来说在这个资本社会里是利大于弊,公司日常运营的负责人与当家艺人、制作人都是从公司建立开始一起走来的关系不错的同事,人际关系上少了很多麻烦,虽然眼下有疫情,未来有AOMG的艺术家有些青黄不接等问题,但许鸣鹤若想试一下经营公司,AOMG是个很不错的起点,过期不候的那种。

    这和她答应金亨瑞一个道理——出格的东西不和各方面都威胁不到自己的金亨瑞一起尝试,难道以后找那种更有可能翻脸,或者一旦翻脸后对自己伤害更大的人吗?

    “不是为了写歌灵感?”金亨瑞质疑道。

    虽然在她告白的时候,也提到了刺激一些的尝试可以带来灵感这一点,但许鸣鹤如此之快地产出了一首《 I wanna be your slave 》,还是让她感觉有些微妙。

    “我没有将它完全当做一种私人的小众癖好,”许鸣鹤说,“因为爱情会催生偏激冲动的情绪,所以会有关于‘占有’与’被占有’的幻想和欲望,这样的理解应该没错吧?”

    被不断的重开所异化是没有办法的事,但许鸣鹤一直在努力理解各种各样的人类情感。

    “你对我有那种幻想和欲望吗?”金亨瑞问。

    许鸣鹤语塞。

    这个真没有。

    “我知道的,你不是会轻易被控制的人,也不喜欢控制别人。”

    “那是责任与负担。”许鸣鹤接话道。

    “暴露太多底线是可以的吗?”一段时间的相处过后金亨瑞也察觉到了,许鸣鹤看似激进,不过是她对于挫折打击有着较好的接受能力,本质上还是在评估风险以后做的决定。

    “你之前不是说,要有信任作为前提,疼痛才会催生快乐?”许鸣鹤反问道。

    金亨瑞轻抚许鸣鹤颈上的chocker ,另一只手将马鞭塞到许鸣鹤的手中:“你又不信任我。”

    “对不起,我承认你对我是有吸引力的,”许鸣鹤不是讲究从一而终的人,但也不是什么恋爱都会谈,回避不必要的风险的前提下追求一些新的体验,大概是许鸣鹤的恋爱准则,“但许鸣鹤不会轻易改变。”

    “我知道,”就像金亨瑞忠实于自己的感觉一样,她也没有为了许鸣鹤而改变,“能唱给我听吗?”

    “I wanna be your slave,I wanna be your master,

    I wanna make your heartbeat run like rollercoasters.

    I wanna be a good girl,I wanna be a gangster,

    cause you could be the beauty,and I could be the monster.“

    我想成为你的奴隶,我想成为你的主人,

    我想让你的心像过山车般跳动。

    我想成为一个好女孩,我想成为一个法外狂徒,

    这样你会成为美人,而我成为野兽。

    ……

    “歌是很好的歌,可是,”金亨瑞将许鸣鹤手中的马鞭解开,轻轻地在自己的脖子上绕了一圈,“侵略性,占有欲,姐姐你是完全没有这个东西,还是为它感到羞耻。”

    “应该是后者,”许鸣鹤说,“不然我至少可以表演出来。”

    金亨瑞:……不得不说,有点煞风景。

    “你示范一下?”

    金亨瑞恨恨地扣住了许鸣鹤的后脑,以一种常人遇到肯定会气息紊乱的力道吻了上去。

    可惜许鸣鹤作为专业歌手,从小就有意练习肺活量,所以呼吸只是乱了几拍,加上眼中略有水光:“这样会让你更兴奋吗?”

    她微微仰头,好奇地问。

    金亨瑞:“是……但不要说出来。”很煞风景的好吗。

    “对不起,我不是特别享受这些,但我想我是可以理解的,”控制、被控制、从疼痛中获取快乐……大部分人不会像金亨瑞一样如此直白地承认和表现出来,但类似的情感不算特别冷僻小众,“我尝试理解所有我可以理解的东西,这让我更自信地做一个创作者。”

    “这样下去还会有你不理解的东西吗?”

    “有的,我除非重新投胎,否则永远写不出‘贫穷让我成为罪人’这样的歌词。”

    “homies的《警报》?最近他们很红。”

    “嗯, superbee挖掘的hip-hop界未来之星,我筹备的线上演唱会也请了他们,”许鸣鹤感慨道,“因为是在宽裕的环境中长大的,他们写的那些贫穷、匮乏的成长过程对人的塑造,我可能没有真正理解的那一天了,可是创作音乐的人里面有许鸣鹤,有BIBI ,也有homies ,是很好的。”

    2020年的居家隔离期,许鸣鹤私下里和金亨瑞一道体验网课和冷门情趣,在工作上面也没闲着。在线上演唱会迫于疫情刚刚诞生时,就以自己作为票房保障,组织一场以本质歌手为主的线上演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不是有许鸣鹤的人气打底,在线上演唱会刚出来的时候就让本质歌手做主角这种事想都别想。粉丝给idol掏钱不是特别拘泥于形式, idol办线上演唱会的票房还是有些确定性的,习惯了线下看本质歌手演出的路人们会不会为线上买单,就十分之不好说了。

    在推动这场现场演唱会的过程中,许鸣鹤在幕后工作方面学到了很多,其中最有用的是“如何在省钱的情况下为本质歌手的线上演唱会舞台做出好效果的二三式”。

    然后自掏腰包砸钱升级音效。

    “这些在技术上不难,只是过去需求不强烈,也没人研究。”许鸣鹤表示。

    “你就做了这个推动的人?”

    “嗯。”趁这个身份比较有钱有势,出力推动顺便研究一下技术要点,下次再到这个时间节点的时候,也许能试试提前准备。

    金亨瑞陷入沉默。

    “怎么了?”许鸣鹤问她。

    “我一开始就感觉到了,现在是又一次感受到,我们是不同的。”虽然她们都是不愿被规训的艺术家人格,但许鸣鹤的性格显然更偏向与对外的“实现”,而金亨瑞更侧重与自我的满足和表达。

    这没办法,在没有遇见系统的第一段人生,许鸣鹤还对表达自我有点兴趣,可之后这么多年都在用别人的身份,还不乏别人用到一半她中途接手的情况,内在的坚定和外在的伪装都是水到渠成的必然。

    “那你后悔了吗?”许鸣鹤问。

    “没有,可能和你谈过恋爱之后,以后遇到其他人都会觉得无趣,但如果回到一年前,还是会选择向姐姐告白。”金亨瑞说。

    “不要这样,在和我谈恋爱的时候把能经历的都经历了,有回去的机会的话,多试一试其他人啊。”许鸣鹤意味深长地说。

    金亨瑞不知道许鸣鹤某种程度上说的是她自己,只是单纯地出于本人的情感回答:“做不到。”

    许鸣鹤宽容地笑了笑,将话题转移开:“我有件别的事情想要尝试。”

    “许鸣鹤本人不会轻易改变,但她想塑造并扮演一个更加疯狂偏执的人格,你有什么建议吗?”

    许鸣鹤戴上面具,含笑的眼睛透过面具中间的孔洞,望着金亨瑞年轻的面容。